武林小说网 > 从神探李元芳开始 > 第一百四十九章 听说你挺狂?再狂啊!

第一百四十九章 听说你挺狂?再狂啊!

推荐阅读:大魏读书人我的帝国无双明天下唐枭乘龙佳婿长宁帝军盛唐风华银狐逆鳞续南明

一秒记住【武林小说网 www.50xsw.com】,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李府。

    大门楼前,李彦欣赏着宰相府的朱门。

    如果按照历史发展,三年后的李敬玄,会迎来人生最高光的时刻,被封为赵国公。

    嗯,跟长孙无忌一样的赵国公。

    那时的权势,也到达了巅峰。

    最好的例子,莫过于刘仁轨。

    高宗时期的四大名将,除苏定方、薛仁贵、裴行俭外,还有一位就是刘仁轨。

    此人年纪最大,李渊时就入仕了,贞观时期名声不显,到了李治登基后因为仗义执言,被排挤贬官,半百之龄,以底层军士的身份,在朝鲜半岛大放光彩。

    白江口之战,刘仁轨率唐军以少胜多,大胜倭军,打得对方惨败。

    倭国恐惧不已,从此之后就不断遣使来唐,疯狂学习唐朝的一切,李治天皇陛下的称呼,很可能就是这个时候被倭国领导者学去的。

    对了,现在那地方可以称为日本了,就在去年改的名,从倭国更名日本,不过在中国的史书中,还是习惯性的称其为“倭”。

    刘仁轨有此战绩,后来又治理百济,回朝不久后拜相,当了五年宰相后功成身退,退休在家,历史上的明年又会复出,重新拜相。

    这样一个出将入相的大佬,在接下来的执政生涯里,被李敬玄压得喘不过气来,基本每条政令都被驳斥,以致于两人公然交恶。

    到了吐蕃大规模进犯的时候,刘仁轨就提议让李敬玄“帅以代己”,态度很明确,你行你上,不行别哔哔!

    李敬玄真上了。

    因为李治那个时候彻底厌恶了这位曾经的侍读,明知他带兵不行,也让李敬玄去。

    结果李敬玄领兵,怯懦畏战,被吐蕃打得大败,被包了饺子,二十万大军差点全军覆没,比大非川之战还惨。

    这场战役的失败,是多方责任,李治、刘仁轨、李敬玄,一个都逃不开干系。

    两国大战,关系重大,岂是儿戏,居然被政斗影响到换帅,让一个明知不通军事的宰相统兵,简直荒谬!

    但从这件事中,也能看出李敬玄的权力影响。

    他被吐蕃打得大败,回到长安后先是托病,然后居然跟没事一样,厚着脸皮去中书省上班,最终被李治下令从中书省赶出去,问罪贬官,没多久就病死了。

    那是历史上的发展路线,现在的李敬玄还不是赵国公,就已经被堵在了大门口。

    不过这位宰相的态度依旧高傲,李彦足足等了半个时辰,前院位置才传来脚步声。

    朱门开启,正中一眼就能看到满身贵气的紫袍老者,带着李思冲,在一群孔武有力的下仆簇拥中,走了出来。

    李彦下马,行上礼道:“李侍郎!”

    一身官服的李敬玄微微颔首:“紫宸殿一别,李机宜风采更胜啊!”

    李彦知道这是讥讽他迫不及待就要出将入相,亦或是说还没出将入相就敢堵宰相府的大门口。

    但甭管这老梆子说什么,他都是无可挑剔的笑容,话语间却不客气:“李侍郎谬赞了,我此来是请李宝郎去内卫,调查六年前江南润州,丹徒县青阳村被屠一案,请李宝郎配合。”

    李思冲悲愤的看过来。

    前天酒宴,你还叫我思冲兄,今天抓捕,就变成了李宝郎……

    李敬玄面色沉冷:“李机宜要抓我儿,可有证据示我?”

    李彦道:“窦氏商会的掌事窦德成言辞凿凿,李宝郎与江南案有密切关系,因此请他入内卫配合调查,暂无证据。”

    李敬玄又问:“窦德成所言,可有罪状文书?”

    李彦摇头:“没有!”

    李敬玄眼神森寒起来,满是凌厉:“既如此,凭你空口白话,就敢在我府前放肆,李元芳,你好大的胆子!!”

    迎着他的呵斥,别说后面的内卫,就连邪恶克星丘神绩都不禁呼吸一滞,生出怯意。

    位极人臣,宰相之威!

    唯独李彦不紧不慢,将诏书取了出来。

    哪个大,咱们比比?

    李敬玄的脸色瞬间凝固,赶紧拜下:“吾皇圣恩!”

    李彦展开诏书,开始朗读:“命内卫机宜使李彦,彻查江南之案,一切从速,便宜行事,无论涉及何等凶犯,都严惩到底,绝不姑息!”

    没有什么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就是简单直接一句话。

    却已经代表着至高无上的皇权。

    李彦看着李敬玄。

    听说你挺狂?再狂啊!

    李敬玄垂下头,脸颊抽动。

    他虽然了解李治,但毕竟不知道宫内是何情况,或多或少抱着些侥幸心理。

    但看到诏书的那一刻,就知道这位圣人是下狠心了。

    好一个便宜行事!

    对于李元芳倒是真信任,而此人也真敢接了圣旨,就来堵门!

    何止是堵门,李彦态度坚定无比:“圣人予我便宜行事之权,我才来带李宝郎,李侍郎是要护亲抗法?”

    “不敢!不敢!”

    李敬玄立刻变了一副态度,语气软了下去:“李机宜言重了,犬子膏梁纨绔,不求与国大功,只求安生度日,李机宜何必咄咄逼人呢……”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放弃李思冲的前途,只求保他一条命。

    李彦摇头:“李侍郎言重了,我此来只是带李宝郎去内卫调查,并非定罪,何谈不能安生度日?若是令郎清白,也许正午之后就能放回来了……”

    要是有事,也许就永远回不来了。

    李敬玄脸上变幻莫测,终究开口道:“李机宜请便!”

    李彦看了过去。

    迎着那并不凶悍,十分平和的注视,李思冲却是骇然失色。

    之前父亲关照的事情抛之脑后,只有哀声求救:“阿耶,救救我!救救我啊!”

    还真是膏梁纨袴,跟窦静一个档次的货色。

    李敬玄看着这个儿子的丑态,眼神中厉芒闪烁,也森冷下来。

    “不能给他大义灭亲的机会!”

    李彦目光一动,主动上前,在擦身而过时,以只能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抱歉。”

    短短的两个字,令李敬玄的眼睛一亮,顿时又燃起希望来。

    是了,李元芳前几日本来已经退缩,若不是谣言散布,圣人下令,他也不会找上门来。

    而圣人毕竟高高在上,查案的还在具体官员来办。

    不仅是可以商量的李元芳,此案还有一个关键人物,崔守业!

    若是彻查,那位刑部侍郎,也逃不开干系!

    李敬玄抛开之前的某些想法,也来到李思冲面前,意味深长的叮嘱道:“去了内卫,好好听崔阁领和李机宜的询问,把事情解释清楚,明白吗?”

    李思冲不是李敬玄唯一的儿子,但正妻所生的嫡出,就这么一个。

    首任妻子难产,保小也没保住,第二任妻子一子四女,第三任妻子刚娶,还没生。

    儿子再不堪,也是他目前唯一的嫡子。

    将来继承荫泽爵位的,正是李思冲,而不会是那些小妾生的庶出子。

    如果能保,李敬玄自然要保他。

    这不光是亲情,一个连自己嫡子都保不住的宰相,又有什么权威可言?

    而李思冲一想内卫里面确实还有崔守业那个强援,自己曾经的上官,心也微微踏实下来。

    再见到父亲朝着李彦使了眼色,也明白这位也能争取。

    太多的官员,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现在秉公执法,是做给圣人看的,真正如何,还要看接下来发展。

    不慌……不慌……

    “押下去!”

    李彦一声呵斥,丘神绩这才重现威风,一把上前,扣住李思冲,就把他拖了下去,心里倍儿爽。

    跟着六郎,打击罪恶的档次,是越来越高了。

    不过在转身的时候,他又偷偷瞧了眼李敬玄。

    现在是抓宰相的儿子,不知道将来能不能……

    且不说丘神绩的展望未来,看着儿子被拖拽的狼狈模样,李敬玄心头大痛。

    自从李治登基,他的地位就与日俱增,等到长孙无忌自杀,圣人大权在握,更是水涨船高。

    凭借着心腹亲信的待遇,谁敢不礼敬三分,何时有过这等屈辱,在自家大门口,眼睁睁看着儿子被拖走!

    偏偏这一刻,他不能有任何不满,还要和李彦对视,双方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各自分开。

    回到府上,李敬玄挥散下仆,回到中堂,看着花容失色的新婚娘子,按了按眉心:“夫人,你帮我研墨,我要写几封信。”

    “是!”

    新婚娘子勉强收拾心情,红袖添香,磨墨侍奉,然后看着李敬玄微微佝偻着腰,不紧不慢的写下一封封信件,递给仆从,让他们送往各府。

    每写一封,他的神情就自信一分。

    到了最后,那个胸有成竹的宰相又回来了。

    但李敬玄不知道的是,新婚娘子回到房内,也写了一封信,给了贴身婢女,低声吩咐:“速速传回家中……”

    婢女点头应命,飞速离去。

    李敬玄更不知道的是,梅花内卫早把他的府邸,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于是乎。

    明崇俨足足看了半个时辰的信,在读到新婚娘子的信件后,露出惊喜:

    “看来李侍郎爱妻之名,并不副实啊,这位娘子就诸多抱怨,尤其提及前两任下场凄惨!”

    “贫道就看不惯这等事,必须为死者正名,把士林文人里识大体的,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