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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高利贷(三)修改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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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加会议的人接连离开,留下来的只剩下五人。普天、章无忌、大叔、年轻兄弟,还有被杀气腾腾的发言吓到一脸麻木的宋连。

    章无忌觉得宋连太可怜了,又担心他受不了这刺激,就对宋连说道:“宋兄弟,你在这附近找找挖灶坑的所在。”

    宋连木然的点点头,转身离开。留下都坚持强硬手段的四人。等宋连走出圈外,普天开口就问:“不如俺们寻个机会杀入城中?”

    章无忌立刻摇头。蒙古人为了能保持对汉人的武力优势,不仅严禁汉人持有武器,连汉人持有铁器都遭到全面禁止。汉人连拥有菜刀柴刀都属于违法,这么四个人杀进城里只是白送。

    见章无忌不支持如此强硬的手段,普天问:“章兄弟要如何做?”

    “咱们先认识一下。俺是章无忌。”章无忌觉得得先让大家认识加深。

    “俺是曾柑,就叫俺曾阿牛吧。”年轻人做了自我介绍。

    中年人接着说道:“俺叫杨广利。”

    章无忌拿起一根树枝在潮湿的地上写起字。

    1、得除掉色目人,否则阻止不了他们胡作非为。

    2、不能在行动中引起蒙古人的报复。

    3、要保证大家都活下来。

    见章无忌熟练的写字,杨广利讶异的问:“章兄弟读过书?”

    章无忌写完之后抛下树枝,这才答道:“我只认字,不读书。”

    “章兄弟写的字,我认不出来。”曾柑跟着说道。

    章无忌本就是用这些做自己思考基础,也不指望这时候的人能熟练辨认简体字。就把三条内容一一念给众人听。

    普天听完之后问道:“章兄弟,前两条大伙都说过。你这第三条有些奇怪,做事自然得小心才好。”

    章无忌摇摇头,“普天兄弟,这第三条并非是要我等小心。若是我们真的能干办完事情,还不受牵连。以后再邀别人入伙,人家就会动心。”

    话音方落,杨广利大叔就苦笑一声。普天则眉头皱起,只有曾柑面露喜色。

    章无忌其实已经有了判断,就问道:“若是色目人死在家中,通身无伤,大伙儿觉得蒙古人会想到是咱们动手么?”

    三人愣住了,互相对视片刻,杨大叔低声试探道:“难道章兄弟懂得法术,能咒人?”

    “什么啊!”章无忌被这突如其来的说法给气乐了,“明教要推动光明,怎么会这种邪术。若是想让人无伤而死不是没手段。”

    普天被这话弄得发愣,却很快就表示赞同,“没错,明教绝无邪术。”

    曾柑明显并不在意这些,他追问道:“该如何做?”

    章无忌这才说道:“我一人做不了这些,须得有人相助。却不知诸位可否认识铜匠,我需要打造些器物。”

    “我家以前是做金银器皿的匠人。”曾柑答道。

    章无忌没想到能遇到行家,心中大喜。就听曾柑恼怒的继续说道:“家里熔炉就被官府毁了,又抄了家里好多铜。想打造物件也做不出。”

    “我只要些铜管。”章无忌提出了明确要求,“还有就是要些硫磺。”

    “俺可以弄些,不知章兄弟要多少?”杨广利大叔表示能提供。

    “十几斤,几十斤都行。”章无忌爽快的说道。

    杨广利当时就被吓倒了,“几两硫磺尚且难做,几十斤从哪里弄来。”

    章无忌嘿嘿笑了笑,“却不知哪位能借我条小船用。”

    “你早说,之前走的刘大叔家里就有小船。”曾柑答道。

    章无忌叹口气,“唉……现在去找刘大叔可否晚了?”

    “刘大叔这点忙应当肯帮。”

    到了下午时分,章无忌就与宋连划着小船沿着小河逆流而上。河水并不湍急,章无忌划船,宋连撑船,在那片栗子林近处停下。两人被这竹篓过去,就见枝头的栗子不知被谁打掉了许多。

    这下两人也不敢耽搁,赶紧趁着天色没黑,赶紧打了一批。次日天边刚有些亮光,就乘船顺流而下。见章无忌并居然停在了破庙近处,宋连很是不解,“章兄弟,这是为何?”

    “在家烧柴得花多少钱。这边有许多枯枝,做起方便。”说完,章无忌就背起沉重的竹篓向破庙走。

    在家用天然气,在外头野炊用木炭甚至是蜂窝煤。完全习惯这样生活的章无忌不过是一个月就习惯了元代生火方式。枯枝败叶什么的几乎不停投入火力,结果火还是不够大,反倒是烟熏火燎。

    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如此发展,气的章无忌索性丢了不少栗子在火力。等枯枝败叶烧成近乎黑炭状的玩意,不多久就不再高能发热。与柴火完全没办法比。

    这边正在做准备,普天突然跑来喝道:“有官兵!”

    章无忌连忙让普天躲入江边的荒草中,自己带着宋连把栗子撒入火灰中。果然不久后一小队官兵到了庙前。见章无忌与宋连后就骂:“你两个汉子烧纸么?”

    心中不快,章无忌却赔笑着说道:“几位军爷,我们在烧栗子。”

    官兵有些脸熟,此时闻到些栗子香味,也没动手打章无忌与宋连。只是喝道:“为何要在这里烧?”

    章无忌陪着笑答道:“军爷,柴火这么贵,哪里敢在家里烧栗子。”

    两人还没来得及干别的,本就在烧栗子。官兵们踢开火灰,就见里面都是一颗颗外壳黑乎乎的栗子。

    “把栗子检出来。”官兵喝道。

    章无忌与宋连只能听命。官军又让章无忌砸开几个栗子,大概是觉得栗子熟了。就叫两人把栗子放到竹篓里。押着两人背了竹篓回城,放到城边。

    不用招呼,官兵就主动上来捡了栗子吃,嘴里还骂骂咧咧。万幸的是大概栗子还挺新鲜,最后官兵没动手杀人伤人。

    好不容易回到家,宋连脸都吓青了。头也不回的逃回家,立刻紧紧关上门。看着宋连的模样,章无忌只能叹口气。回到自家告诉母亲,自己准备到舅舅家做饴糖。正好给舅舅留些。

    “你舅舅家人多,给他留八成。”老娘交代道。

    章无忌独自一人回到破庙那边,普天从荒草里出来,“章兄弟,你胆子也忒大!”

    “哈哈。”章无忌干笑两声。心里将官兵列入必杀的清单里。遭殃军大概和这帮官兵是同一个级别。

    但这话说了也没意思,章无忌从另外的火堆里拔出些烤好的栗子递给普天。普天气恼的接过来,他这几天也没啥吃的,剥栗子的时候格外用力。

    没多久,曾柑赶来。见到章无忌,曾柑就一脸的歉意,“章兄弟,我问过家里。家里说没炉子就做不了铜器。铜管做起来更是麻烦。实在是帮不上章兄弟。”

    “若是有炉子就能做了?”章无忌笑道。

    “也未必能成。”曾柑一个劲摇头。

    “曾兄弟,何不与我一起去打些栗子。”章无忌邀请道。

    曾柑虽然一脸讶异,却还是跟着章无忌上了小船。

    第二天上午,章无忌运了一船栗子抵达舅舅家。这次章无忌也没留情,几乎把林子里头的栗子打掉了两成。小船沉甸甸的停在岸边,章无忌跳下船直奔舅舅家的院落。

    院子是土夯的墙,一人多高,看着就颇为结实。敲开门,出来的是三表弟。得知章无忌是送栗子的,三表弟脸上就不那么难看。派下人去运栗子,三表弟带着章无忌前去见舅舅。

    舅舅四十出头,长相很俊秀。眉眼和章无忌的老娘一模一样。见到章无忌来,舅舅就露出喜色。听章无忌说要在这里做饴糖,舅舅更是欢喜,赞道:“无忌,你可是学了门手艺。”

    “舅舅,先做出来再说。”章无忌赶紧给自己留些后路。

    舅舅家院子很大。里面堆了好几大堆柴火。看着充足的燃料与高高的院墙,章无忌放心的长叹口气。至少在舅舅这里,自己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