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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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皙的纤腰裸—露在外,轻轻扭动若水蛇般妖媚,不断的蔓延伸展,好似一株绮丽的绿色植物。纵然是财势过人的奴隶主,哪里见过如此妖冶淬毒的舞蹈?皆睁大了眸子,一动不动的凝望着轩儿若四月的樱花瓣般,撩人心弦。

    轩儿水眸略眯,对着那口水流了半边的王大人翩然一笑,妩媚妖娆。传言他仗着财大气粗,一连共娶了八百房夫人,其中不乏很多百姓无力偿还其债款而将自己的妻子女儿进行抵债的。她心中冷笑,不知这厮是故意装出这副模样,还是真的就是这副样子。那张肥厚的肉脸上一对细眯如老鼠般的眼睛,却不时透着狡黠精明的光。

    呵,果然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哗——

    轩儿身形忽晃,两枚银针唰唰齐飞打进王大人身旁两名护卫的喉颈,殷红的血瞬时喷薄而出,趁其还未反应过来,又嗖的一下,将浸满内力的水袖若羽箭般直直的射向王大人,一个反转三百六十度,五指缩紧,水袖像是可以收缩的金刚圈般将他粗厚的脖颈紧紧束住,这戏剧性的一幕令在场的众人禁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大胆!你这刺客居然敢在大王面前行凶?来人啊,将她拿下!”王大人粗壮的中指直戳轩儿面门,高亢的怒喝声令耳膜微微震动,轩儿闻言,唇边笑意不减反增,故作无意的淡淡道。

    “王大人可是在呼唤你那三千卫兵?呵,真抱歉,奴家忘了让你看他们死之前那漂亮的表情了。”另一只水袖腾然打进阴森的草丛中,好像是要将什么拔起来那般。

    哐啷——

    五六个血淋淋的人头从天而降滚落在王大人的脚边,那一双双瞪的铜铃般大小,死不瞑目的双眼直直的望着他,脸色唰的变得惨白不已,好像死灰般毫无生气。

    “你,你你你——”声线哆嗦不已,指着轩儿的中指颤抖的像是风中飘零的落叶。

    “怎么?大人是不是觉得这些人很熟悉呢?呵,他们可对大人很熟悉呢——当众调戏奴家,你说该有几个头够砍呢?”轩儿笑得愈发娇媚,凛冽的杀气四散开来,令全场的温度瞬时骤降至零点,似乎吸一口气,肺里就会插上好几把冰刀。

    “还是说,大人忘了奴家是谁呢,那夜你带人冲进家门,杀奴家双亲,夺去奴家仅有的半亩薄田,此等血海深仇,今日要向你一笔一笔,连本带利的讨回来!”厉然的怒喝声若万针齐发,轩儿五指再次收缩,缠着他脖颈上的水袖更紧上三分,王大人原本青白的脸瞬时转变成青紫色,好像一块发臭的红黑色猪肝。

    “荒唐!本大人良田万顷,何须你那一点点田地,你这分明是栽赃陷害!孰是孰非,大王自有公道!”

    “说得好,孰是孰非,大王当然公道!不过,刚刚谁说自己仅是一介小官,仅靠祖上的几亩薄田过活来着?”看着他成功的掉入圈套,轩儿稍稍松了松水袖,让他且先喘口气,反正这出戏才刚开始,没有了重要角色,那可就不好演下去。

    “喔——?这么说刚刚王卿家是故意搪塞孤王,你可知这欺君之罪,可株连九族?”高台上的楚澈不紧不慢,浅浅的抿了一口水酒,似并不在意。可那对蓝眸却如灼亮如泉,堪比最剔透的琉璃,最耀眼的水晶。

    “大王明鉴,微臣只是误中了此女的奸计,还请大王看在微臣刚刚进贡米粮十万担,帛布十万匹的份上饶恕微臣失言之罪。”王大人扑通一声跪倒,向楚澈恭敬的叩首道。一番恳切之辞,巧妙的提到了他的贡献,以此显示他乃有功之臣。

    “王卿家的心意,孤王岂会不明白?”楚澈声线清澈如水,唇角微弯,勾出一抹俊雅干净的笑容,明媚如冬日的暖阳,因为少见,而分外珍贵。

    轩儿见那王大人瞬时如遭大赦的表情,水眸中的冷意更深,唇边的讽笑若墨莲傲放,他哪里知道自己和楚澈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相互配合,为这场夜宴精心准备过一番的。在场所有的奴隶主,一个都跑不了!

    “米粮十万担,帛布十万匹?呵,本以为大人有悔过之心,却为何又要再一次欺骗大王呢?”五指突的紧缩,将水袖再一次收紧,水眸绽出一丝犀利的光芒,仿若一柄淬毒的宝剑,直刺其胸膛。腥热的鲜血肆意而出。

    “你这贱婢少再污蔑本官!”青紫的脸转为紫黑,阴沉的可怕,王大人心底叫苦连天,没想到自己买通了大王身边所有亲密的侍婢仆从,居然忘记还有这厮人物?

    “污蔑?当真是污蔑吗?大人既然认为奴家污蔑于你,何不请大王做个公正,只要对比你所进贡的米粮,布帛,不就可还你清白吗?”一步一步,设好的圈套皆一个一个,套在其脚下,恍如池塘里的水草般,一旦缠上,越是用力挣扎,就越是无法逃开。又似蟒蛇猎食般,猎物越是挣扎,毒液就传导的愈快,从而离死亡,也就更进了一步。

    “这确实是个办法,传孤王旨意,取国库内米粮帛布少许,孤王定要还爱卿一个清白。”楚澈袖袍一扬,王者之气豁然而出,不怒而威,即便是唇角的淡笑,亦让人有种无端端的压迫感。

    王大人再度叩首,以表其无限感激之情,那副模样,就好像楚澈是他的亲生父母般。呵,重头戏即将开场,自然要先来点掩饰,就好比大海上的航船,遇到了异常明朗的晴天,只不过是完美的假象罢了,实则为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

    轩儿不动声色的将在座各位奴隶主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暗笑,原来这帮凶神恶煞的恶狼也会有害怕的时候,这些日子她可不是没有打听过这些人的‘功绩’,抢占农田,霸人妻女,凌辱奴隶,滥用酷刑,无恶不作,所犯下的罪行若是按照现代的律法,那根本早被一枪毙了。

    可偏偏这是战国,是奴隶主大地主贵族阶级统治的时代,律法的公平性于他们而言形同虚设。自由和平等更是空想,然失去这两样,人,还有什么资格称自己为人?

    “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王大人望着轩儿指缝间游走的沙砾,惊得连连甩头大呼,那模样,就像是天底下所有人都冤枉他,陷害他般。

    “明明是沙砾,为何大人硬要说是米粮呢?难道,你要说这里所有人都瞎了眼吗!”轩儿陡然提高音调,凌厉如雷,再次扯紧手心的水袖,缠的他连呼吸半丝气都分外困难,那张涨的比烂猪肝还要令人反胃的脸,愈加的丑陋不堪。

    “好个王卿家!孤王对你一再容忍,信你是那忠君爱国之人,谁想你居然三番四次欺骗孤王?当真以为孤王是三岁稚童任你玩弄于鼓掌之间不成?”楚澈添油加醋,再掀一把火,腾然从高台上踏步而下,王者霸气如倾涌的海潮般滚滚而来,虽音调不高,却有着胜过千军万马的威慑力。

    “微臣,微臣是遭此妖女陷害,将微臣的米粮偷梁换柱,变为沙砾,还往大王明鉴啊——”王大人双手紧紧扯住水袖,手背上青经明显凸起,挣扎出一丝缝隙大声的哭诉道。

    “那为何这帛布做工如此粗糙不堪呢?”轩儿俯下身,故作轻触那‘上好’的帛布,指尖立马被扎出一个小洞,嫣红的血滴如小泉般涌出,王大人煞白的脸几近灰白。这,这怎么可能?虽然做工算不上精细,亦不至于如此粗糙?

    “难道,这帛布也是奴家做了手脚,故意伤害自己吗?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之,孝之始也。这个道理,奴家还是懂的——”

    “你这个——”话未完,只见水袖翻飞如瀑。

    咔嚓——

    利落的骨节错位声,王大人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飘飞至空中,他缓缓的看着自己离那具无头的身体愈来愈远,一片茫然的血红色,漆黑如墨的夜接踵而至。

    咚——

    一颗硕—大的脑袋腾然滚落在白玉地板上,众奴隶主吓得手一抖,酒樽哐啷一声掉在地上,水酒瞬时覆出大片水印子。殷红温热的鲜血混杂者透明的水酒,渐渐的变淡,仿若朵朵妖娆的血莲,雪白的水袖上傲然盛放起点点梅花,带着妖异的美。

    “胆敢欺君?这,便是下场!”轩儿一声高喝,眸光瞬间扫过在场众人惊愕的脸,表情冷硬如冰,凛冽的杀气似锋利的羽箭般四射开来,识相的赶紧扑通跪倒在地,朝楚澈大声叩首道。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啊——”

    “卿家何罪之有?”楚澈眉梢轻佻,故作疑虑的问,蓝眸镇定自若,不泛起一丝波澜。

    “各位大人何必如此,王大人期瞒大王,误将沙砾当米粮进贡,难不成众位大人要说你们也是如此吗?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众位大人心里应该很清澈吧——”轩儿拖着长长的音调,唇角的微笑别有深意,仿若某种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