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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少年王 第一百二十二章:水之密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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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水蓝天,却是不见山石小岛,犹如细纱一般的薄雾从水面渐渐腾起,触手可及。深深呼吸,顿感神清气爽,再细细感应这里的灵力要比外界强上很多。蓝天之上并没有日月,但有着熙熙柔柔的天光。

    相传这里便是那位曾经拯救整个太玄大陆的神秘人物,都是在这里悟的大道的地方了。

    “嗨,”向天一声轻叹。

    “什么道不道的,太过玄乎,这里灵力充沛。赶紧的修炼一番吧。”

    远处的光团并没有注意到向天等人也来到了这里,一个个光团如同泡沫一般漂浮在水面上,随着水波上下起伏飘荡。更像是漂流瓶一般。然而在巨大泡沫之中的人,却是在禅定,心无旁骛,如同进入到一种相当玄妙的状态。

    “唔,看来这些人多数都是超级门派的门生了。不然哪能轻易到这里呢,你们对灵力晶币不感兴趣,都是直奔玄清池来的吧!”向天嘀咕道,然后也不再想其他。撑起一个灵力气泡悬浮在水面上,自己也没入其中,放开神识,打开灵脉,让自己尽量与这片天水相融。

    然而当他闭上眼时,一种莫名的悲戚涌上心头,原来和在古墓,见水晶棺时一般无二。天空乌云密布,突然下起了雨,向天泪流满面,不知道是天空的错,还是情绪在做祟,雨后的天空特别明亮……然而这种明亮却是照的向天心痛。

    他好像进入了一个时空漩涡,无法自拔,身上惊出了一身冷汗。却也逃不出那时空的网,无形中好像有一双大手在推着他前进。

    折腾了半天也不知是累了,怎么的。向天不知不觉却是睡了过去。世间的喧嚣与明亮,总是容易模糊视听。模糊了眼耳鼻舌身意,他看见一枝芙蓉涉水而来,姿态高扬,她的风仪深深地刻在他脑海中——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然而,向天明白,自己这是在玄清池中悟道。却是不料自己陷进了这梦境的漩涡怎么也醒不过来。挣扎无力,索性也就放弃了,倒不如顺其自然。

    折腾了这久,发展自己置身在一座大山,月亮已渐到中天,向天迳向西行,现在他灵力尽失,但年轻力壮的他,脚步还算迅捷,一下便是走出十几里路,孤身一人走在这陌生的大山中,他想弄明白,这里到底是哪里。碰巧,他发现了一块石碑,这才发现这座山叫太一。现在已经到山峰的后山,只听得水声淙淙,前面有条山溪。他正感口渴,寻声来到溪旁,月光下溪水清澈异常,刚伸手入溪,忽听得远处地下枯枝格的一响,跟着有两人的脚步之声,向天忙俯伏溪边,不敢稍动。

    只听得一人道:“这里有溪水,喝些水再走吧。”声音是一个男子。

    水上游,跟着便有掬水和饮水之声。过了一会,男子道:“钟师妹,咱们已脱险境,你走得累了,咱们歇一会儿再赶路。”一个女子声音嗯了一声。溪边悉率有声,想是二人坐了下来。

    只听那女子道:“你料得定道宗不会派人守在这里吗?”语音微微发颤,显得甚是害怕。

    男子安慰道:“你放心。这条山道再也隐僻不过,连我们太清宫弟子来过的人也不多,道宗决计不会知道。”那女子道:“你怎么知道这条小路?”男子道:“师父每隔五天,便带众弟子来钻研‘玄清池’上的秘奥,这么多年下来,大伙儿尽是呆呆瞪着那池清水,什么也瞧不出来。师父老是说什么‘成大功者,须得有恒心毅力’,又说什么‘有志者事竟成’。可是我实在瞧得忒腻了,有时假装要大解,便出来到处乱走,才发见了这条小路。”那女子轻轻一笑,道:“原来你不用功,偷懒逃学。你众同门之中,该算你最没恒心毅力了。”

    男子笑道:“钟师妹,五年前玉清宫比剑,我败在你剑下之后……”那女子道:“别再说你败在我剑下。当时你假装灵力不济,故意让我,别人虽然瞧不出来,难道我自己也不知道?”

    向天一听到这里,心里有诸多谜团,但也有些眉目了,心道:“我在玄清池悟道,没想到竟然是来到了这里,原来这太一玄清宫的由来,却也是因为玄清池。”

    只听男子道:“我一见你面,心里就发下了重誓,说什么也要跟你终身厮守。幸好今日碰上了千载难逢的良机,道宗突然来攻,又有师尊闭关,宫内无人主持大局,闹得太清宫中人人手忙脚乱,咱们便乘机逃了出来,这不是有志者事竟成吗?”

    那女子轻轻一笑,柔声道:“我也是有志者事竟成。”男子道:“钟师妹,你待我这样,我一生一世,永远听你的话。”从语音中显得喜不胜收。

    女子轻叹:“我们这番背师私逃,东玄域恐怕是再也不能立足了,该当逃得越远越好,总得找个十分隐僻的所在,悄悄躲将起来,别让咱们师父与同门发见了踪迹才好。想起来我实在害怕。”

    男子道:“那也不用担心了。我瞧这次道宗是有备而来,咱们太,上,玉三清宫,除了咱二人之外,只怕谁也难逃毒手。”

    那女子又叹了口气,道:“但愿如此。”

    向天思量着:“此二人用心忒狠毒。师门遇难,逃跑也就罢了,还诅咒被灭门,定要和他们保持距离,若是被发现,定会杀人灭口。”当下更是连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

    那女子道:“这玄清池到底有什么希奇古怪,你在这里已住了十年,难道当真连半点端倪也瞧不出吗?”

    男子道:“咱们是一家人了,我怎么还会瞒你?师父说,许多年之前,那时是我太师父当太清宫宫主的时候。他在月明之夜,常见玄清池中出现舞剑的人影,有时是男子,有时是女子,有时更是男女对使,互相击刺。玄清池所显现的剑法之精,我太师父别说生平从所未见,连做梦也想像不到,那自是天人使剑。我太师父只盼能学到几招神剑,可是池中剑影实在太快太奇,又是淡淡的若有若无,说什么也看不清楚,连学上半招也是难能。神剑的影子又不是时时显现,有时晚晚看见,有时隔上一两个月也不显现一次。太师父沉迷于玄清池,反将本门剑法荒疏了,也不用心督率弟子练剑,因此后来比剑便败给你们玉清宫。钟师妹,你太师父带同弟子入住太清宫,可见到了什么?”

    那女子道:“听我师父说,这神剑影我太师父也见到了,可是后来便只见到一个女子使剑,那男剑神却不见了。想来因为我太师父是女子,是以便只女剑神现身指点。但过得两年,连那女剑神也不见了。太师父也说,池中显现的神影身法剑法固然奇妙之极,然而太过模糊朦胧,又实在太快,说甚么也看不清。这玄清池隔着深谷和悬崖,又不能飞渡天险,走近去看。太师父明明遇上奇缘,偏无福泽学上一招半式,得以扬威天下,心中这份难受也就可想而知。剑影隐没之后,我太师父日日晚晚只在山峰上徊徘,对着池水出神,越来越憔悴,过不上半年就病死了。她老人家是倒在山峰上死的,便在奄奄一息之时,仍不许弟子们移她回玉清宫。我师父说,太师父断气之时,双眼还是呆呆的望着池水。”

    女子顿了一顿又说道:“林师哥,你说世上当真有神?还是你我两位太师父都是说来骗人的?”男子道:“若说你我两位太师父都编造这样一套鬼话来欺骗弟子,想来不会,骗信了人也没什么好处啊。再说,我听萧师伯说,他小时候亲眼就见到过这剑神的影子。但世上是不是真有神人,我就不知道了。”那女子道:“会不会有两位绝世高人在玄清池另一边使剑,影子映上了水面?”男子道:“太师父当时早就想到了。但玄清池之前就是剑湖,湖西又是深谷,那两位高人就算凌波踏水,在湖面上使剑,太师父也必瞧得见。要说是在剑湖这一边的山上使剑,隔得这么远,影子也决计照不上水面。”

    那女子道:“我太师父去世后,众弟子每晚在观月台之前焚香礼拜,祝祷许愿,只盼剑神的剑影再现,但始终就没再看到一次。我师父只盼能再来瞧瞧,偏偏十年来两次比剑,都输了给你们太清宫。”

    男子道:“自今而后,咱二人再也不分什么太清宫,玉清宫啦。我俩太玉联姻,合为一体……”只听那女子鼻中唔唔几声,低声道:“别……别这样。”显是男子有甚亲热举动,那女子却在推拒。

    男子说道:“钟師妹,你依了我,日后我若负你,就让我掉进这水里做个大乌龟。”

    女子一阵娇笑,腻声道:“你是大乌龟,不就是说我不守妇道么。”

    “噗嗤!”

    向天听的入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只是笑出后他便是后悔了。

    “谁?”男子大喝道。只见两道身影不断朝这边靠近。向天暗道不好,躲是躲住了。拔腿就跑。

    “嗡!”

    一道剑光不期而至。崎岖的山路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缝。

    “哪里跑!”又一道剑光爆射而来。

    “不干我的事啊!我什么都没听见,我就恰巧路过而已。”向天抱着头,到处乱窜。

    “还说没听见,没听见你笑什么。林师兄,别跟他废话,弄死他。”女子说道。

    此时向天已跑到了悬崖边,逃无可逃了。

    “轰!”一道剑影再次爆射而来,生生的将向天脚下那块岩石给斩了去。

    “啊……”向天不断的滑落,下面便是深渊,深不可测,摔下去定会尸骨无存。

    向天心想这是做梦,没事,然后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身子正在下沉,一阵恐惧不由的袭上心头。

    “玛德,这哪里是做梦,这是在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