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小说网 > 神秘首席的外遇 > chapter184 到爷爷这里来

chapter184 到爷爷这里来

推荐阅读:大魏读书人我的帝国无双明天下唐枭乘龙佳婿长宁帝军盛唐风华银狐逆鳞续南明

一秒记住【武林小说网 www.50xsw.com】,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那头果然就是樊艳,她笑着说道,“哎哎哎,没有想到,我才刚开口呢,你就听出来是我了,我的手机都换了呢。怎么样,最近还好么?”

    自从多年前,他们已经断了联系。

    就算樊艳回国,身在A城,也不会见面。

    秦昱笙的圈子不过就是那么大,多半都是一些名流政要的宴会。而樊艳身处娱乐圈,圈子更是不同了。只是说起来,也颇有些刻意的感觉,樊艳避讳着和秦昱笙相见,更甚至是一意孤行的,要和他彻底了断。

    仿佛这样,才能重新调整好自己。

    仿佛这样,才能彻底地断绝了那不该有的奢想。

    然而这一切,秦昱笙大抵是不知道的。

    “恩。”秦昱笙沉默地应声,简洁到连话语都有些吝啬的感觉。

    但是樊艳倒也没有生气,一贯的他,都是这样的,不是么?

    “听说你自己成立公司了。”樊艳又是说道。

    即便身在国外,可是国内的某些消息,还是会传出来。比如他婚变的新闻,比如他秦氏危机的新闻,又比如前年他成立公司的事情。可其实,起始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地想要知道他的动向他的消息。

    所以当年,才会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他要结婚。

    更会在第一时间关注着,也知道婚变。

    只是那一通电话里,她来不及说上半句,他却只是告诉她,他一切安好,她不用多虑。

    简单一句,那么的从容,却也撇清了她的担忧和关心,撇清了她仅剩的可能。

    于是,就看穿了吧。

    “你都知道了。”秦昱笙抽了支烟,淡漠说道。

    “我怎么能不知道?英国这边的报纸可是有你的特刊。”毕竟,他在英国还是极有知名度的。

    秦昱笙沉默着,并不说话了。

    樊艳说道,“我要结婚了。”

    如同通知似的,可又好像是在确信,确信她是真得要结婚的事实。

    “请柬我收到了,恭喜你。”秦昱笙祝福道。

    樊艳笑了,“难道堂堂蓝天公司的总经理,只是电话里一句祝福,就够了吗?”

    “那么你想如何?”

    “笙,来参加我的婚礼吧,带上你的那位一起。”只默了下,樊艳微笑说道。

    是的,就让她看一看吧。

    那位能够陪伴在他身边的女子,是不是她认识的那一位。

    **********

    “这是什么?”

    突然他递来一封信笺,让简紫铜有些困惑。

    简紫铜接过了,秦昱笙则是起身,就要进浴室。她打开一瞧,竟然是请柬。

    而新娘的名字,让简紫铜感到惊奇。

    竟然是樊艳。

    影后樊艳。

    “我的毛巾和睡衣呢?”秦昱笙永远也不会去记得,他的东西放在哪里。

    简紫铜一边瞧着请柬,一边回道,“放在柜子里,第三个抽屉。”

    秦昱笙这才找着了。

    “樊艳的结婚请柬?”简紫铜扭头问道。

    秦昱笙只身站在钵门前,倚着门道,“要不要去参加婚礼?”

    他望着她,等待她的回答,有些小心翼翼。

    毕竟,樊艳也不是普通人,他们之间还有过另外一层关系。

    虽然那已经是很久远的过去。

    那是曾经了。

    “你想去吗?”简紫铜反问。

    秦昱笙的回答,很是随意,“可以去,也可以不去。”

    “那就去吧。”结婚的请柬,这样的时候,她可不会小心眼。

    秦昱笙道,“你去不去?”

    “我为什么要去?”简紫铜笑了,只是觉得他这样谨慎的摸样,让她觉得有趣。

    从前的他,哪里会在意这些。去就去了,他总是任意妄为的。

    “樊艳和我通过电话了,说让我带着人一起去。”秦昱笙是决计说不出口的,诸如怕她生气之类。

    “放心吧,我才不会吃醋。”简紫铜放下了请柬。

    听见她这么说,秦昱笙松了口气,可明显的,又有些不悦了。他径自走过来,坐在了沙发的椅臂上,潇洒的姿势,“你不会吃醋?”

    “是啊,我要是吃醋,可吃不过来了。”他总是能够吸引女人的目光,不管是从前,还是以后。如果真要较真,那不是给自己罪受。

    “看来你对我很放心。”秦昱笙眯起眼眸。

    “那是,你逃不出我的五指山。”简紫铜说着,一只手还张牙舞爪了下。

    “我是猴子吗?”秦昱笙瞪了她一眼。

    “没错,你是猴子,我就是如来。”简紫铜不怕死地点了个头。

    “你到底去不去?”

    “不去了呀。”

    “你要是不去,我也不去了。”

    他一脸固执,这让简紫铜蹙眉,只好没辙了,“好吧,那就一起去。”

    秦昱笙这才满意,一把搂过她,低头激烈地热吻。

    等到两人一吻终了,只瞧见宝宝坐在他们的脚边,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望着他们。

    似乎是在询问,爸爸妈妈在做什么?

    简紫铜脸上一红,“哎呀!”

    ……

    樊艳的婚礼举办地点,设在意大利梵蒂冈,那是私人的婚礼仪式,所以媒体方面都是保密的是,时间安排在周末,订好了机票,一家三口就要出发。只是前一天,戚芳却联系了他们,说是要接宝宝去秦家过周末。

    秦启威要见宝宝,估计多半是想念曾孙女了。

    简紫铜本来就想着飞机会让宝宝不适,旅途又那么遥远,这下只觉得解决了头疼的事情,只让戚芳给接走了。

    宝宝已经认识戚芳了,所以并不抗拒。

    被抱走的时候,都没有哭闹,反是高兴地笑着。

    等到宝宝一走,秦昱笙一下将简紫铜抱起,“这下是两人世界了。”

    简紫铜无语,“秦昱笙,该不会是你让芳姨来接走宝宝的吧。”

    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凑巧的事情。

    秦昱笙并不回答,只是以吻封唇。

    *******

    那是位于意大利首都罗马,城西北角的高地上的国家,梵蒂冈四面都与意大利接壤,是一个国中国。

    坐在车子里,往城中而去。

    沿路都可以看见,那些雄伟惊奇的异域建筑。那些哥特式的风格,墙面和尖塔越往上瞧去,划分越细,装饰越多,也越玲珑,那些建筑的顶上都有锋利的小尖顶,直刺苍穹的魄力,有一种无法言语的独特魅力。

    终于,车子退下来。

    “秦先生,小姐,欢迎你们来参加婚礼,这边请吧。”接应的人是樊艳的助理,将他们迎了进去。

    那并非是多么气势磅礴的大型教堂。

    只是一座在城市里再为普通不过的小型教堂。

    零星的,在教堂外的空地上退几辆轿车,也没有多么庞大的队伍。

    然而这样的婚礼,却有一股子温馨透出来。

    就在教堂的正门口,他们瞧见了新郎。

    “好帅呢。”简紫铜忍不住轻声赞叹。

    新郎是个外国人,眼珠是碧绿色的,深褐色的头发,身形很高大。他戴着眼镜,瞧着十分文质彬彬。再配上那身新郎礼服,愈发的帅气,让人眼眸一亮,不禁要为之赞叹。

    秦昱笙皱眉,冷不丁说道,“你当我是死的吗?”

    简紫铜愣了下,而后轻笑出声,“秦昱笙,你是吃醋呀?”

    “你都没有夸奖过我帅。”

    “好吧,你很帅。”

    “没诚意。”

    “……”

    两人上前,和新郎打了招呼,新郎似乎是有所准备的,一听及他们,就微笑着说道,“她就在后边的化妆间里,我让人带你们去。”

    绕过回廊,在教堂后侧的化妆间里,简紫铜终于见到了樊艳。

    她正在化妆,化妆师站在她的身侧,替她刷着睫毛。

    樊艳本来就是大美人一个,多年不见,依旧是艳丽无双的。婚纱已经穿在身上了,蓬松的裙摆,层层叠叠的。那头棕栗色卷发被高高盘起,以珍珠点缀,发髻上有着公主王冠,白色的蕾丝头纱遮掩而下,挡住了她优美的侧脸,她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动着。

    “樊艳小姐,你的朋友来了。”助理喊道。

    樊艳睁开了眼睛,扭头望向了来人。

    秦昱笙和简紫铜双双站在门口,简紫铜的手适然地挽着他,而他一手插—在西裤口袋里,那样的随意洒脱。

    秦昱笙一向都是冷漠的气场,强劲而且不容人抵触。那熟悉的英俊脸庞,是记忆里的摸样。

    樊艳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望向了他身边的女子。

    她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长发柔柔地披散在肩头,没有刻意地挽起,被风吹拂的缘故,甚至还有些凌乱。但是就这么随性的她,嘴角一抹弧度,那双漂亮的眼睛,眼底散发出来的自信,却是无法比拟的美丽。

    “简紫铜。”樊艳微笑着喊出了她的名字。

    她亦是微笑,松开了秦昱笙的手,送上礼物,“樊艳,祝你结婚快乐。”

    果然,他会带来的女子。

    是她记忆里这一位。

    简紫铜也有多年,不曾见过樊艳了。

    似乎自从那次秦氏周年庆拍摄宣传片之后,就没有再遇见过。只是偶尔的,也能在媒体的采访下,透过各种杂志新闻看到她。电视里的樊艳,依旧是鲜明夺目的。好似很遥远,那个时候,已经离她很遥远了。

    得知她要结婚的消息,简紫铜也有一丝惊讶。

    毕竟,曾经的樊艳,可是秦昱笙的旧爱。

    熟能想到,原来也会有一天,原来各自都会有各自的归属。

    结婚,嫁人,娶妻,生子。

    那些结局,仿佛一早就安排好了。

    上帝做了主,却没有提前通知他们罢了。

    简紫铜是带着真挚的祝赴来的,还有什么能比得上现在更为释然,这恐怕才是最好的结果。

    “樊艳,你今天真漂亮。”简紫铜由衷称赞。

    “谢谢你的美言,也谢谢你们的结婚礼物。”樊艳伸手接过礼物,忍不住问道,“不知道是什么呢?”

    秦昱笙还立在门口,“打开看看。”

    樊艳只将丝带解开了,打开层叠的包装后,再掀开盒盖,只见是一座漂亮的水晶相框。

    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绝对不会是便宜货。

    樊艳捧着礼物,只觉得沉甸甸的,“让你们破费了。”

    简紫铜笑道,“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很喜欢,正好拍了婚纱照,可以放进去。”樊艳小心翼翼地将礼物安放到一边。

    化妆师在一旁道,“樊小姐,请您站起来下吧,调整下礼服的裙摆。”

    秦昱笙一瞧这边还要忙碌,又都是女人,他也不愿多留了,“你们聊着,我去外边抽根烟。”

    秦昱笙转身走了,简紫铜顺带将化妆间的门半掩上。

    化妆师半蹲着身体,替樊艳整理着礼服。

    樊艳站在化妆镜的前方,透过镜子,瞧着后边的简紫铜,她轻声问道,“这个礼物,是你挑的吧。”

    “他一向都不会选礼物。”简紫铜如实说道。

    在结婚礼物的选择上,简紫铜也是费了一番心思的。起始的时候,询问秦昱笙如何,他只是将一切问题都推给了她,让她一手操办,自己倒是乐得清闲,什么也不再管了。

    “我想也是,他从来就不会选礼物。”樊艳微笑着附和着,有着一丝淡淡的怅然。

    然而,那份怅然也只不过是回忆过往的青葱。

    那些日子里,也有收到过礼物。可是樊艳清楚知道,那些东西,都是秘书去挑选安排的。

    就算她是真的喜欢水晶。

    他也不可能会记得。

    简紫铜瞧着她调试婚纱,随口问道,“说说吧,和你的那位先生是怎么认识的?我感到很好奇哦,他是怎么把我们的影后小姐拿下的?”

    谈起了未婚夫,樊艳有些害羞起来。

    “他是医生,之前来意大利拍戏的时候,有一场爆炸戏,不小心就受伤了,后来就是他为我主治的……”樊艳喃喃诉说着两人的相识,虽是简短,可却在言语之中,透露出丝丝的甜蜜。那完全是沉浸在幸福中的女子,才会流露的神情。

    简紫铜也有些恍然,不曾想到,竟有这么一天,她会来参加她的婚礼。

    而且还能,这样其乐融融地攀谈。

    就像是老朋友一般的淡然。

    “恩,真是患难见真情呐。”简紫铜点头应道。

    “你就别取笑我了。”樊艳回过头来,“说说你们吧,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提到结婚的问题,简紫铜就感到头疼了。

    之前在秦昱笙的陪同下,回去过沈娟家中,因为还有了宝宝,沈娟非常气愤,只说未婚生子这种事情,是多么的不应该,一个劲地让他们快点办必要程序。只是那些环节,简紫铜感到头疼,秦昱笙亦是。

    婚礼之类,倒也是其次的。

    最关键的是,秦启威这边始终不曾松口。

    简紫铜叹息笑笑,“前路漫漫呢,谁知道呀。”

    “女人老起来这么快,你可要小心了。”樊艳逗趣提醒。

    “难道你是因为怕老才那么快结婚吗?”简紫铜笑着反问。

    樊艳瞥了她一眼,“是啊,我可是年纪不小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靠的,还不要快点抓牢,省的被别的女人抢了去。”

    天呐,红透了半边天的影后樊艳,竟然会这么说自己!

    简紫铜愈发笑道,“你这句话要是让别的女人听到,她们该怎么活呀。”

    “我是好心叮咛你,你身边的男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哦。一个不小心,可就被人挖了墙脚。”樊艳眯起眼眸,眼底映入了某个男人的身影。

    简紫铜却不曾察觉,微微蹙眉,话虽不经思考,口吻却是认真,“他要是被人挖了墙脚,那就尽管去吧,我可不会去抢,是我的夺不走,不是我的,留也没有用。所以想想,还是不用结婚了,省的以后还要办什么离婚手续,分配财产之类的,很烦的呢。”

    “离婚?”突然,耳后响起了男人低沉的声音,却是不悦的,质疑的。

    简紫铜一愣,只觉得仿佛被人抓了个正着。

    这么扭头望过去,瞧见了去而复返的秦昱笙。

    简紫铜尴尬了,哎呀,说了不该说的话。

    樊艳似是抓到把柄一般,忍不住调侃道,“笙,这下可是你要小心了,你的这位,好像不乐意嫁给你呢。她这么优秀漂亮,说不准明天就被哪个男人给抢走了。”

    “哪来的男人?”秦昱笙十分不以为意,但是手还是顺势落在了简紫铜的腰际。

    樊艳明显是来找茬的,“哦,对了,你还记得安柏彦么?”

    “记得。”简紫铜当然记得,当年还拍过戏呢。

    “他还经常提到你呢,说是太可惜了,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想重出江湖。”樊艳笑了。

    “这样呀,那我可以认真考虑考虑。”简紫铜应道。

    安柏彦?那个影帝?他还提起她?

    而她还要认真考虑?

    秦昱笙胸口骤然一闷,竟然有别的男人还在觊觎他的女人,这是多么不允许的事情。

    “一个孩子的妈了,还重出什么江湖!”秦昱笙冷哼,十分的不屑。

    “啊?孩子的妈?”樊艳诧异。

    秦昱笙的目光扫过了简紫铜,“怎么?她没有告诉你?我们有个宝宝,已经满周岁了。”

    太过吃惊了,樊艳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好不容易有所反应,这才询问了简紫铜,“真的?”

    简紫铜本来是想说的,但是话题还没有点到这里,秦昱笙就出现了,没想到让他给宣布了,“被他抢先一步告诉你了。”

    她的承认,让樊艳错愕,而后才知道,这不是假的。

    “你们……”樊艳叹息,“算你们厉害,就这么不动声色的,竟然连孩子都生好了。”

    瞧这结果,早已经是定局了。

    “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樊艳问道。

    “是个女儿,叫无双。”简紫铜回道。

    “看来我还欠你们一份红包了。”樊艳挑眉。

    “当然。”秦昱笙大言不惭地应了。

    樊艳瞧着两人,只是这么相偎着站着,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

    秦昱笙还是一贯的冷漠调调,多半的时候,都是沉默的。但是那眉目之间,在望向简紫铜的时候,却总会迸发出一丝温柔。那是她从前,不曾瞧见过的。以前看简紫铜的时候,不觉得他们是相称的。可如今才察觉,这两人真是应该在一起不过的了。

    助理匆匆奔了进来,高兴地说道,“樊小姐,时间差不多了,您好了吗?”

    化妆师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一切没有问题。

    樊艳有些紧张,由化妆师搀扶着起身。

    结婚仪式,即将开始。

    教堂里为数不多的宾客们,早已经入座。

    简紫铜拉着秦昱笙,也入了席。

    音乐响起,在众人的瞩目之中,新娘从红毯的那头出现,慢慢地走来。

    教堂内光线幽暗,给人一种神秘宗教气氛和肃穆感及压迫感。壁画和雕塑,都与建筑结构浑然一体。屋顶上的采光高楼,那是整座教堂唯一能够射进光线的地方,樊艳慢慢地走过来,走向了红毯那一头。

    在那头,等待她的,是她一生的伴侣。

    倾听着那些誓言,各自说了“我愿意”,神父宣布礼成。

    新郎将她的婚纱揭开,樊艳抬眸,看见她的先生,低下头来温柔地亲吻她。

    教堂外有白鸽在飞翔,透过那小窗户,那羽翼拍打的影像清楚可见。

    樊艳突然想起,多年前对简紫铜说过的话。

    你看这鸟,真让人向往,翱翔在天空里,这么自由自在的。可是它却不会为任何人停留,如果它中途退下来,那也只是暂时的休息,等它休息够了,就要飞向下一个地方。

    多年以前,不曾知道,其实任何一只鸟,在翱翔的过程中,都不过是为了找寻最后的栖息地。

    等它找到了,也就不会再飞走了。

    瞧,他找到了,她也找到了。

    而自己,也终于找到了。

    鼓掌声不断,热烈的,祝福的。

    在人群中伫立着,简紫铜忽然听见他开了口,秦昱笙漠漠说道,“要不要在这里结婚。”

    周遭太吵闹了,所以简紫铜没有听清楚,“什么?”

    秦昱笙低头,凑近了她的耳畔,一字一字说道,“我说,要不要在这里结婚。”

    没由来的,这么的突然,让简紫铜的心跳了一下。她抬眸瞧他,一脸的淡漠,也看不出太多的情绪,好似这么随口一说,却偏偏是他应有的表情。她有些玩味,故意说道,“不要。”

    秦昱笙瞪着她,“为什么?”

    简紫铜却不再回应他了,樊艳搂着新郎正要走出教堂。

    秦昱笙没辙,也只好暂且终止话题。

    热闹的婚礼一直持续着,晚宴是在一家小型餐馆,十分的温馨,菜肴也很丰盛。

    众人连番闹着新郎,最后还是身为新娘的樊艳看不下去了。竟然替新郎挡起酒来,让人瞠目结舌。

    等到送走了这一对新人,时间却也有些晚了。

    秦昱笙喝了些酒,简紫铜亦是。

    餐馆离他们所住的地方并不远,这次出行,并没有定高级酒店,只不过是入乡随俗的旅馆罢了。

    他们就这么静静走着,沿路经过那些教堂,一座又一座。

    很是安静,唯有脚步声交错着。

    秦昱笙旧事重提,谈起了教堂里提到的问题,“刚才说的事情,为什么不要?”

    “什么事情呀?”简紫铜依旧装傻。

    “结婚!”秦昱笙不甘愿地吐出两个字。

    “哦,我们现在这样和结婚难道没有区别吗?”简紫铜反问。

    秦昱笙暗自一想,确实没有多大差别。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回到家后,她和宝宝都在。结婚大抵就是这个样子,偶尔也会吵架拌嘴,也会耍赖使性子,似乎这样,就可以走上一辈子了。

    “没有。”秦昱笙冷哼。

    “那为什么还要结婚?”

    “不结婚难道你还想去拍戏?”秦昱笙脑子里边,还记得刚才樊艳说的话呢。

    会不会被抢走,秦昱笙之前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只是如今,他不免动摇。一想到那个什么影帝,现在还惦记着她,他就有点窝火。不管如何,先将她拐到自己的姓氏下再说,这样比较安全保险。

    简紫铜转过身来,倒退着走,一双眼睛很亮,注视着他问道,“呐,秦昱笙,以前你不准我拍戏,让我进秦氏工作,你老实说吧,那个时候你是不是就很嫉妒吃醋呀?”

    时过境迁后,现在一回想,他还真是小心眼到极致了。

    “还有哦,刚进公司那会儿,非要我戴眼镜。我现在想想,其实你是不想别人注意到我吧?”简紫铜继续追问,不忘记账折镜,“毕竟,我虽然算不上什么顶级大美女,但是也还不错对吧?”

    秦昱笙摆出一个酷酷的表情,冷笑一声,“呵。”

    哟,还不肯承认了。

    “那好吧,我换个问题好了。”简紫铜不打算逼问他,这个人就是俗话中的闷—骚,“秦昱笙,你其实老早老早就喜欢我了吧,小时候就喜欢我了吧。”

    “你?”他那表情有够不屑,“比你好看的女生大有人在。”

    经他一提,的确是记起了当时和他同班的学姐,长得确实好看。

    简紫铜撇嘴,秦昱笙又道,“也不知道是谁,在我走了以后,还要从大院里跑出去,说我会回去找你。”

    “你……”简紫铜脸上一红,这可是她的秘密呢,“你怎么知道?你去见过院长了?”

    这个事情,还只有院长知道!

    秦昱笙漠然应道,“去过了。”

    简紫铜只觉得在他面前无所遁形了,立刻要扳回局面,“也不知道是谁,在我走了以后,就彻底发疯啦,秦昱笙,你的皮夹子里,好像那半张拼好的照片还在吧?不是说扔了吗?哦,自己又偷偷跑回去捡的吧?当时还摆着酷脸问我要不要,不要就扔掉,啧啧啧……”

    后来替秦昱笙整理换洗衣服的时候,她在偶然间看见过那张照片。

    少了他的侧脸,只剩下她的。

    却保存的很好。

    再后来,他们一家三口又拍了全家福,也放入了他的皮夹子里,妥善珍藏着。

    “……”秦昱笙不说话了。

    皮夹子还放在胸口的位置,忽然刺痛了下,那是被她抓住了把柄,永世不得再安宁似的。

    简紫铜乐了,想着他要和她斗,再等一百年吧,她现在可是彻底大翻身了。

    于是,结婚的话题就这样再次终止。

    秦昱笙被郁闷到了,简紫铜则是暗自偷乐。

    ******

    原本两人是想在梵蒂冈多留几天的,毕竟有了宝宝以后,他们很少有这样的独处。只是在第二天的时候,简紫铜接到了从A城那儿打来的电话。戚芳打来的,无奈说道,“哎,紫铜,你们还是回来吧,宝宝见不到你们,一直哭闹呢。”

    简紫铜出来了两天,也很想念宝宝,“她在哭吗?”

    “是啊,你和她说说话吧,我把宝宝抱到电话边。”

    随即,宝宝的哭声就近了。

    秦昱笙在一边听着,手机按着免提。

    宝宝果然是在哭闹着,一边哭一边喊妈妈,“妈妈——哇——”

    小家伙虽然认识秦家的人了,可是还是不安心似的。

    简紫铜冲着那头劝道,“宝宝乖,不哭了哦,妈妈和爸爸明天就回去了,你今天晚上乖乖的,好不好?”

    “妈妈——呜——”

    “我们宝宝最听话了,明天就能见到妈妈和爸爸了对不对?”

    就连沉默的秦昱笙,也在旁念道,“宝宝,好孩子不哭。”

    宝宝才刚满一周岁罢了,其实还是听不懂的,但是这么听着声音两人的声音,好像就安心了一般,渐渐的,就退哭声。

    而后,终于不再哭了。

    戚芳在那头道,“睡着了,那我先挂了。”

    原来是累到睡着了。

    一通电话总算是结束,简紫铜不禁松了口气。她搂住秦昱笙,将头一倒,靠在了他的肩头,“看来不能再留了,明天就回去,我去改签机票。”

    她刚要起身,就被秦昱笙一把抱住了。

    “干嘛呀。”

    “不公平。”

    “怎么就不公平了?”

    “我们是来旅游的。”

    “哎?我们不是来参加婚礼的吗?”

    “……”

    一个辗转奔波,立刻就从意大利回到了A城。

    赶到秦家的时候,正是下午。

    天气还算不错。

    一进秦家,管家就说道,“秦少爷,小姐,老爷他们都在后花园呢。”

    两人信步就往后花园走过去。

    只走到了回廊处,就看见了一副格外温馨的画面。

    秦家的花园,郁郁葱葱的,种植了许多花花草草。简紫铜大多都是喊不出那些别称的,但是觉得很美。即便是冬天里,也觉得很温暖。藤椅上坐着戚芳,浅笑着望着草坪里正在玩耍的爷孙两人。

    秦启威拄着龙头拐杖,威严地站在草坪上。

    宝宝穿着新衣服,那不是简紫铜买来的,大抵又是戚芳新添购的老虎的帽子,圆滚滚的,衬得小脸蛋白皙无比,笑得像是花朵一般。宝宝站在不远处,两条小腿还有些软绵绵的,时不时歪一下,却不曾跌倒。

    秦启威握着拐杖,点了点前面的草地,冲着宝宝道,“无双,到这里来。”

    简紫铜瞧见这个情形,真是想要笑,她不禁扭头,在秦昱笙耳边低声道,“和你好像哦。”

    “我的孩子,当然和我像。”秦昱笙只以为是在说宝宝。

    简紫铜却道,“我说爷爷和你像。”

    “哪里像了。”秦昱笙十分不以为然,甚至是不明白,他们怎么可能会像。

    这边宝宝只是站着,也不动了,十分犹豫的摸样,倒是楚楚可怜。

    秦启威还在呼喊,就连坐在一边的戚芳,也开口喊道,“宝宝,来,我们走一走。”

    可是宝宝就是不动了,怎么也不动了。

    唯独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众人,一副无辜可怜的摸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