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妹 二合一

推荐阅读:神印王座II皓月当空深空彼岸明克街13号夜的命名术最强战神全职艺术家龙王殿重生之都市仙尊财运天降花娇

一秒记住【武林小说网 www.50xsw.com】,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养妹 二合一

    一母同胞的亲生兄弟, 互相残杀,连家夫妻也只能狠狠罚了老三。

    可二儿子险些中毒, 哪里能忍受双亲和稀泥?

    表面上看是服气了, 回头就找了人给老三下毒。

    得知此事,连枫面色冷淡,跟楚云梨分析:“她从小就教几个孩子要争, 那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日。”

    楚云梨赞同这话。

    接下来一段时间, 连府二公子与四公子合起伙来与老三作对,这期间被连父知道, 他骂也骂了, 罚也罚了, 可他们该闹还是闹, 甚至仇怨越结越大。

    不过两个月, 兄弟三人已经到了见面不打招呼的地步, 并且,因为连家夫妻老是在其中和稀泥,一开始三个儿子还能听进去几句劝, 到了后来, 根本就不搭理连父。

    这段日子里, 楚云梨偶尔听一下连家发生的那些事, 也没忘了关注村里。

    高进发受伤之后, 养了两个月不见好转,一直都是张苗心照顾。

    饶是张家父子几人都说高进发伤得不重, 可他自己也不是傻子, 眼看自己伤势渐好那处却毫无知觉, 他已经隐隐猜到自己不可能痊愈的真相。

    于是,脾气越来越大。

    张苗心耐着性子照顾他, 目的是为了离开,本意是想着等他好转之后再提。

    可高进发一直不见痊愈,她心里也不安起来。

    早上天蒙蒙亮,张苗心就端了早饭进门。

    没法子,高进发受伤之后,性子变得怪异,早饭迟了他会骂人,所以,张苗心干脆早一点给他做好,若是他不吃,等他吃的时候再热一下。

    高进发已经醒了。

    他伤势好转,已经可以下地,但他却始终没起床,白日里睡得太多,夜里都睡不着。看到张苗心端着碗进来,瞄了一眼碗中的粗粮粥,道:“我不喝这玩意儿,昨日我说过,今早上我要吃鸡蛋。”

    张苗心一脸为难。

    高进发受伤两个多月,天天都要吃好的,不吃就要闹,张苗心为了哄他高兴,一般不会拒绝他的要求。

    这好东西得要银子买,她当初要来的那些银子,除开付给张家的药费,全都花在了吃食上,两个月来已经见底。

    “咱们没有银子了。”

    高进发皱起眉:“那我不管。”语罢,伸手轻飘飘地将粥拂到了地上。

    瓷器碎裂声起,碗中的粥溅在了地上。

    看着地上熬得粘稠的粥,张苗心恼怒不已:“你不吃也别扔啊!这是粮食,好多人还喝不上这粥呢!”

    她跟着做大夫的二叔长大,从小到大见识了许多,知道有的人家不缺吃喝,但更多的人家因为家中有病人,只能吃糠咽菜。

    加上张郎中从小就教她不能浪费粮食,所以,看到地上的粥,张苗心无比生气。

    生气之余,还觉得委屈。

    伺候一个躺在床上的人不是那么容易的。她伺候了高进发两个多月,自认尽心尽力。她连自己的二叔和两个哥哥都没这么伺候过呢。

    从小到大,她就没受过这种委屈。要不是为了离开,她早就不干了。

    就这两个月里,张苗心已经有很多次想丢下就走,今儿这碗粥,算是最后一根稻草。

    床上的高进发不以为然:“你没银子,你们张家有啊!我娶你花了八两聘礼,这才到哪?你要是不把我伺候好了……哼,别想过好日子!”

    张苗心如今已经没有好日子过了,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高进发,相信你也看出来了,我已经后悔嫁给你。要不是你受伤,我早已经回了娘家。伺候了你这么久,我自认仁至义尽。”

    高进发嗤笑一声:“你想回家?”

    张苗心点头:“对!你对我一开始就是算计,而我却傻傻的任你算计。夫妻一场,我也不计较了。你卖地给我的银子我全部花在了你身上,咱们俩就这样吧。”

    她转身出门。

    高进发捡起手边的茶杯,丢了过去。

    茶杯擦着张苗心耳边飞过,落在院子里砸成了碎片,她一阵后怕,不可置信回头瞪他:“你这是在杀人!”

    高进发冷笑:“你把我害成这样想抽身就走,门都没有!只要你敢出我高家的门,我就去衙门告你,假借婚事骗我银子,还故意伤人,我就不信这天底下没有说理的地方!”

    张苗心气得浑身颤抖。

    她咬牙道:“收你八两聘礼,我问心无愧!你出去打听打听,我为了你把自己的名声作成了什么样?我就算现在离开,也再不能嫁到好人家!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算计,现在你还有脸告我,你还是不是人?”

    高进发嘴角勾起:“看上有妇之夫,是你自己不知廉耻!若你真的无意于我,又怎会动心?”

    张苗心气得脑中一片空白,身侧的手捏得紧紧,指甲都嵌入了肉里。简直恨不能扑上去掐死他!

    可她还有一丝理智,若真把他掐死,她也完了。她才不要和这样的畜牲同归于尽!

    深呼吸几口气,张苗心面色缓了下来。

    高进发见状,冷笑道:“想要离开可以,只要你把我的伤治好,我放你离开!”

    张苗心自己也会一些粗浅的医术,虽然二叔和两个哥哥都说他伤得不重,可他两个月不见好转还毫无知觉,基本已经是个废人了。

    除非遇上神医!

    可高家如今穷得饭都要吃不上,真有那运到遇上神医,也没银子请人出手。

    张苗心瞪着他,半晌后,转身就走。

    她回了张家。

    经过这些日子,张郎中已经不再生她的气,也愿意接纳她回家,可他也都知道,高进发不会放过她。

    就这么熬吧。

    而张家的其余人,虽然可怜这个妹妹,但却没想接她回家。所以,但凡张苗心回去,除了拿药之外,张家人基本都躲着她。

    今日也一样,张苗心一进院子,两个嫂嫂就去了后院忙活,两个哥哥也去帮忙,张郎中翻晒着药材,很是认真,好像没发现门口有人。

    张苗心心里难受不已,咬了咬唇:“二叔,您实话跟我说,高进发的伤还能治好吗?”

    张郎中叹口气:“他又发脾气了?”

    张苗心眼泪唰地落下,她这两个月流的泪,比她这辈子加起来还要多,抽泣着哭道:“二叔,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想回家……”

    张郎中不看她的泪:“他不会放过你。以后你抽空回来吃饭,至于那边,能糊弄先糊弄着吧!”

    到了这样的地步,张郎中还是没提出接她回家。

    也不是他不想接,而是如今的高进发就像疯狗一样,逮着谁都会狠咬一口。

    张郎中有儿子有孙子,再疼侄女,也不会为了侄女搭上他们。他最多就把聘礼和这两个月收到的药费给侄女傍身,别的,他也帮不上忙。

    关于聘礼,现在他没提也没给,主要是防着高进发,侄女从小到大没吃过苦,手也散,银子给她,肯定会很快就花得精光。

    张苗心失望不已,哭了半晌,见二叔没有心软,渐渐地就不哭了,上前去帮忙翻晒药材。

    “爹,您来看一下这药。”后院中,张大哥的声音传来。

    张家的药材大半都是自己采的,遇上天气不好,也容易发霉发烂。昨天刚下了雨,兴许又潮了。

    张郎中急忙去了后院,等他再出来时,张苗心已经不在。

    他也没多想,继续过去收药。他面前的是麻黄,喝下去会让人麻木无觉,挺珍贵的,若是身上太痛,就可以加上这味药,今年采得比往年要多一些。

    *

    午后,张苗心像是没发生早上的事一般,端了午饭和一碗药进门。

    高进发坐起身吃饭,嘲讽问:“刚才你跑回张家了?”

    张苗心不接话,将菜往他面前推了推。

    看着面前的风肉,高进发笑了:“你老实照顾好我,跟我做一对恩爱夫妻。我不会亏待了你的。”

    张苗心一个字都不信,面上麻木,道:“药凉了会苦。赶紧把饭吃完,把药喝了吧,刚才我回去跟二叔商量过了,已经换过药材,兴许会有效。”

    闻言,高进发恍然想起自己早上说过的话,道:“若你二叔真能治好我,我肯定放你离开。”

    张苗心将药递上:“那你要好好喝药。”

    高进发才不会拿自己的身子玩笑,两口吃完了饭,接过药一饮而尽。

    张苗心慢慢收碗,放到了一旁的小桌上,并不拿出去洗。还坐到了床边,一副要深谈的模样。

    高进发笑看着她:“我知道你后悔了,但你扒着一个男人不放,还出银子把红月送走的事村里人都知道。就算别的村不知,等有人上门提亲,也会有热心人告诉他们的。苗心,你嫁不到什么好人家,我名声也毁了,娶不到好姑娘。不如我们醋和古吧……”

    说到后面几个字,高进发已经吐字不清,他张了张口,发现自己舌头麻木,再想抬手,无论他使多大的劲,手却始终没有动静。

    就像是那处一样!

    高进发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你阁我……喔了什么?”

    张苗心面色淡淡,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又拿了印泥涂在他拇指上:“高进发,咱们俩互相怨恨,若你强留,我也不敢保证下一次给你的是不是穿肠的药……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

    高进发:“……”

    他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女子。想要说话,可舌头已经不能动,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

    张苗心抬眼瞅他神情:“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何这么胆大?”

    她将他的手按在了那张纸上:“兔子被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高进发,从小到大,我就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手指摁上,张苗心颇为满意:“这是和离书,从今日起,我们俩就没关系了。”大概是得到了想要的,她笑容温柔:“还是……你还想留下我?”

    高进发:“……”

    他急忙摇头。

    这会儿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他才满心后怕。张苗心在他眼中一直都是个温顺乖巧的小姑娘,虽然听外人说过她会一些医术,可他一直没亲眼所见。

    今日他才知道,张苗心是真的会医术的!

    不止会医,她还会下毒!

    张苗心念了一遍和离书,大意就是二人合不来,甘愿和离,高进发主动提出将当初的聘礼当做赔偿,不予追回。

    张苗心念完了,问:“你有异议吗?”

    高进发倒是想有,可他哪敢?

    看他微微点头,张苗心笑了:“早知这么简单,当初我也不费那劲。半日后,你就会恢复如常,但是,别怪我没提醒你,若你再来找我,我为了解决你这个麻烦,会做出什么事我自己都不知!”

    “夫妻一场,我劝你一句,好自为之!”

    她拿着和离书,脚步轻快地离开。

    高进发躺在床上不能动,半日后,总算能动了。两个多月以来,一直躺在床上等着人伺候的他,在能动的那一瞬间,急忙就下床奔出了门。

    一路奔到了城里最好的医馆中:“帮我把个脉!”

    大夫看他穿得还算干净,伸手把脉,皱起眉来:“你吃了什么药?”

    高进发摇头:“有人对我下毒。”

    大夫摇头:“不像是毒。有什么症状?”

    高进发将自己的感受如实说了。

    大夫听完,恍然道:“应该是麻黄,不要紧 ,半日过去,药效已经退去。”

    高进发急切问:“若我去报官……”

    “这又不是毒!”大夫一脸莫名其妙:“这药珍贵,也就咱们南方才有。北方那边好多人想买都买不着。”

    不是毒,大人也不会管吧?

    高进发一脸茫然,边上药童催促:“这位大哥,若看好了,劳烦把诊费付一下。”

    高进发:“……”

    看着药童灼灼的目光,那边后门处已经有护卫眼神不善开始拿扁担。眼看再不拿银子就得挨一顿打,他急忙道:“那边廖家是我妻子娘家,你们去问她要!”

    说完就往门口跑。

    护卫一个字都不信。

    若是到了医馆说这种话就能脱身,那这个医馆早就开不下去了。

    高进发还没出门,就被扁担拦住了去路,他侧头就对上了护卫愤怒的目光,下一瞬,扁担就上了身。

    高进发抬手去拦,只听得“咔嚓”一声骨裂,然后就是一声惨叫。

    这医馆开着,可是要租金的。大夫坐在这里也要工钱,诊费一定要收。当然了,若是遇上特别惨的人,也会酌情少收甚至不收。也有那没银子上门求诊的人。但别人没银子都会好声好气哀求让医馆宽恕几日,像高进发这样,明显就是想要赖账。

    赖账的人也挺多,所以,每隔一段日子,医馆就会挑出一个人狠揍,杀鸡儆猴。

    高进发运气不好,刚好被挑中。他手臂被打断,蹲在地上惨叫不已。引得街上的人都围了过来。

    掌柜出去说明真相,还为自家护卫的“失手”道歉,又道:“我们家接骨最好,就算真伤着了,也会把人治好。”

    于是,当着街上所有人的面,高进发被摁在地上由大夫接骨。

    大夫一边接,还一边讲解:“只要不动,两个月后能拆木板,半年之后,就能活动自如。若是孩子,还能好得更快。”

    高进发躺在地上,看着黑压压的人群欲哭无泪。

    平时他不是这样冲动的人,也是因为受伤两个多月以来从未看过别的大夫,今日又被下毒,他一来怕自己被毒死,二来也是想找个借口继续纠缠张家,无论如何得让他们赔一些银子。

    所以,才会身无分文的跑到医馆来。

    本来他还想问他那处的伤,可这大堂中好几个人,他到底没好意思问。至于赖账的事……他不觉得就几个铜板的诊费医馆会把他如何。

    他做梦也想不到,医馆居然会把他的手打断。

    如果只是打断手,高进发完全可以去衙门讨回公道,不就几个铜板,何至于把人伤成这样?

    可人家帮他接了骨,话还说得好听,是因为他赖账护卫着急下手太重……而且,还帮他治好了,就算去衙门,也是他没理。

    手上疼痛不已,高进发越想越痛,干脆想别的转移手上的疼痛。

    他是怎么落到今日这地步的?

    似乎是从高家人觊觎廖家家财开始!

    早知如此,当初他肯定出手拦住家人,然后跟小姨子搞好关系。

    现在廖家生意越做越大,听说小姨子还和城中富商定了亲……这么富贵的亲戚,却被他一手推远。

    楚云梨得了消息,特意跑过来看热闹。看着地上半死不活一脸生无可恋的高进发,她心情愉悦无比。

    果然,像这种满心贪欲的人,就算她不插手,他自己也能把自己给作死!

    最近楚云梨在城中也算是个名人,看到她凑过来,掌柜上前,伸手指着地上的高进发:“廖姑娘,您不知道,这人赖账就算了,还说他是你姐夫,让我们问你要债……”

    楚云梨点头:“他是我前姐夫。不过呢,他之前……”

    当着围观众人的面,楚云梨讲了高家人做出的那些事。

    也有许多人早就听说过廖家和高家的恩怨,这时候又看到高进发,感叹声此起彼伏:“原来就是那个高家啊!”

    一副恍然模样。

    对上所有人鄙视的目光,高进发羞愤欲死。

    楚云梨兴致勃勃:“听说你是来看大夫的?哪儿不适?”

    大夫已即将绑好,答道:“他喝的药中加了麻黄,好半天动弹不得。特意来问我是不是有人给他下毒。”

    早在张苗心拿着和离书离开高家时,楚云梨就已经猜到两人闹翻,她派去的人不通医术,不知道张苗心下毒的事。

    楚云梨笑着道:“麻黄又不是毒。”

    大夫一笑:“没想到廖姑娘也精通医术。”

    楚云梨连忙谦虚,推让了几句。

    说话间,高进发的手已经包扎好,他忍着疼痛起身,急忙跑了。

    楚云梨摸着下巴,盘算着高进发身无分文之后,又会做下何事……兴许回去找廖红月。

    张苗心对高进发下毒的事,着实吓着他了。

    其实高进发见过最恶的女人大概就是他娘,像张苗心这种动辄下毒的,他还是第一回见。只一次,他就再不想和这样的女人打交道。回去的路上,他一路都在沉思以后的出路。

    事到如今,高进发对于自己治好伤已经不抱希望,如今又断了手。张家靠不住,他也不敢去闹,就只能……去找红月。

    一日夫妻百日恩,更何况两人之间还有个孩子。

    只要有孩子在,廖红月就不能不管他!

    想到家中米缸已经见底,高进发家也不回了,转身回城。

    其实呢,最近这两个多月,廖红月也没闲着。

    她是个温柔的女子,习惯了依附别人。带着孩子独居难免有人闲言闲语。

    这个时候,有一个强壮的男子主动示好,且对她和孩子都不错,一来二去,两人熟悉起来。

    廖红月嫁过一次,也没那么多讲究,二人来往一个多月就定下了婚期。

    高进发早就暗地里打听过廖红月的居处,也知道她除了早上会去廖家铺子帮忙,白日里基本都留在家中绣花。

    于是,到了院子外他直接敲门。

    里面却始终没动静,高进发手上疼痛,心情本就烦躁,进不去门,越敲越火气越大。到了后来,已经开始踹门。

    “你在做何?”微怒成年男子声音轰隆隆在耳边响起。

    高进发闻声回头,就看到了壮的像小山一般的男子,此时满脸怒气瞪着他。

    他刚挨了打,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余光却瞥见男子怀中抱着的孩子有些眼熟,正是子恒。而他身边还有抹纤细的熟悉身影,顿时讶然:“红月?”他又看了看男子,二人靠得很近,绝对不是普通友人,他诧异问:“你们这是……”

    廖红月有些不自在,不过,想到早晚有这一日,也坦然道:“这是我未婚夫,我们已经定了婚期,就在月底。”

    抱着孩子的男人恍然:“这就是高家那个?”

    廖红月点头。

    她头微微一点,男子已经放下了孩子,捏着拳头就冲了上去,对着高进发脸上狠狠几拳。

    高进发被打懵了。

    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