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小说网 > 重生于康熙末年 > 第十一卷 定风波 第六百零六章 龙抬头(一)

第十一卷 定风波 第六百零六章 龙抬头(一)

推荐阅读:大魏读书人我的帝国无双明天下唐枭乘龙佳婿长宁帝军盛唐风华银狐逆鳞续南明

一秒记住【武林小说网 www.50xsw.com】,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二月初二,龙抬头。

    曹颙早早就醒了,端得是面容滋润、神情气爽。  初瑜则是粉面含春,眉目间隐隐透着几分妩媚。

    二月二,俗称“龙抬头”,古称“中和节”。

    京城旧俗,正月里不能剃头,否则是“死舅舅”,要到二月二这天才能剃。

    另外,二月二也是接“姑奶奶”回娘家小住的日子。

    曹佳氏身份所限,不好回来小住,不过是回来吃顿饭应个景罢了。  曹颐这边,却是已经定下来要回来小住几日,好生陪陪母亲与外祖母的。

    淳王府那边之前也曾派人来问,初瑜因想着小叔子长生还没好利索,婆婆这边也忙,便想着不回去。

    李氏想着她去年都没回去,年前年后又累了两个月,就让她回娘家好生歇几日。

    曹颙想到这点,倒是生出几分不舍,捏了初瑜的手,问道:“要在王府歇几日,何时回?怕天佑与恒生会想你。  ”

    过了十五,天佑与恒生已经启蒙,所以不能随初瑜回王府了。

    嘴里这样说着,曹颙想起昨晚的敦伦,接着说了一句:“我也想你。  ”

    刚好喜彩端了热水进来,见了这一幕,忙红着脸,低下头。

    初瑜抽出手,将曹颙的领口的纽扣系好,回道:“后儿个回来。  这两日,却是不能侍候额驸梳洗了。  换洗的内衣裤搁在立柜地第三个抽屉。  朝珠与帽子在外屋条柜里。  ”

    “嗯,记下了。  你好生歇歇,跟着妹妹们串串门子,听听戏什么的,也别在王府里闷着。  ”曹颙说道。

    虽不过小别,夫妻两个,倒是有些难舍难分起来。

    这时。  就听到外间天慧的哭声:“呜,疼。  疼……”

    初瑜与曹颙忙到外间,就见**抱着天慧,为难地看着叶嬷嬷。

    叶嬷嬷手里拿着穿着红色棉线的粗针,嘴里低声哄道:“小姐乖,再揉揉就好了。  ”

    边上的炕桌上,放着一小碟子黄豆与几根穿了棉线的粗针。

    原来,她在给天慧扎耳朵眼。  才扎了一个耳朵眼儿,天慧便不干了。

    初瑜从**怀里接下天慧,看着女儿眼里含泪、耳垂泛红,到底是心疼女儿,看着叶嬷嬷,道:“嬷嬷,非得今儿穿耳朵眼儿么?要不,等过两年再给天慧扎?”

    天慧躲在母亲怀里。  已经是使劲点小脑袋瓜子。

    叶嬷嬷看了初瑜一眼,嗔怪道:“去年老奴就说给小姐扎,格格心疼,拦着,今年还拦。  今儿小姐要跟着格格回王府,往后这出门的日子少不得。  别人家地女孩都是满月时扎。  纵然哭闹些,也不晓得疼呢。  现下扎,好得快,格格昨儿不是应了的么?”

    初瑜摸着女儿地头,想着前些日子去国公府,觉罗氏也问起天慧耳朵眼儿的事儿,心里就有些犹豫不定。

    她思量了一会儿,低头看向怀里的女儿,柔声道:“天慧,让嬷嬷扎好不好。天慧不是喜欢吃沙琪玛么。  一会儿就给你拿来吃好不好?”

    天慧点点头。  又摇头,最后趴在初瑜肩膀上。  使劲抽泣着。

    曹颙见了,也是不忍心,看着女儿扎好的一个耳朵眼儿,对叶嬷嬷道:“嬷嬷,要不另一只耳朵就明年扎。  天慧这才记得疼了,自然是怕,明年就不记得了。  ”

    叶嬷嬷见曹颙也帮天慧说话,叹了口气,道:“额驸,这小姐要扎六个耳朵眼儿。  要真是一年扎一个,这不是让小姐连遭六年的罪么?还不若这一口气扎完了,省得年年都要来这一遭。  ”

    曹颙一听,看了眼初瑜耳朵上带着三排耳钳,已经无语。

    初瑜已经抱着天慧在炕边坐下,道:“左右是遭罪,那就扎吧。  ”

    曹颙这个做父亲的,却是狠不下心肠,道:“我去瞧瞧老刘来了没有。  ”说着,出门到外厅上去了。

    管事老刘是曹家的老人儿,少时做过曹寅地长随,如今是曹家的外管事之一。  他跟着曹寅夫妇从江宁来的,有一手剃头的好手艺,曹寅父子两个的头,都由老刘剃。

    刚好有小丫鬟廊下禀告,老刘已经来了,在院子外候着。

    曹颙闻言,叫人将他领进来。

    老刘已经五十多岁,见了曹颙,双膝一弯,要跪下请安。

    曹颙伸手扶了,道:“都说过几遭了,还闹这一出?”

    “老爷与大爷抬举小的,小的越发不敢乱了规矩。  ”老刘还是很执拗地行了跪礼。

    这样的对话,每月剃头都要来上一遭地。

    曹颙坐好,老刘已经摆好了剃头的物什。

    “听说你大小子、二小子也出徒了?”曹颙问道。

    “是啊,正给前院的爷们剃头呢。  活计还有些糙,难为大家伙不嫌弃。  ”老刘笑呵呵地回着。

    曹颙一边同老刘说着话,一边支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难为天慧,只哭喊了一嗓子,并没有大闹。

    少一时,初瑜回来。

    老刘收了手中的剃刀,躬身见过。

    初瑜点点头,算是回礼,道:“刘管事从老爷院子里来,可是累了?若是累的话,天佑他们兄弟几个,就使人从外头请个师傅来剃头。  ”

    老刘春垂着胳膊道:“小地谢奶奶体恤,小的壮实得跟牛似的,您且放心。  能给小爷们剃头,是小的福气。  打多咱就盼着这一天。  ”

    曹颙想起去年剃头时,恒生满地跑地模样,笑着对老刘道:“那几个淘小子,估摸还得听你讲的乐子,才肯安分下来让你剃头。  不过你也上了年纪,这活虽不是个力气活儿,却也费眼力。  给我弄完,先回去歇着。  等小子们下课了,再给他们剃也不迟。  ”

    老刘应了,初瑜带人下去预备早饭,曹颙这边任由老刘给他剃头。

    头发剃完,脑袋溜光铮亮的。

    看着地上散落的碎发,曹颙不得不感叹一声,可怜他的板寸儿。  这又没了。  除了守孝的时候,一年到头,能名正言顺地留点头发地时候,就是一个正月。

    初瑜已经回来,叫人奉上两串钱,道是给老刘买烟吃。

    老刘谢了赏,捧了钱下去了。

    天佑、恒生、左住、左成几个,已经是穿戴整齐。  过来给曹颙请安。

    他们每天晨初(早晨七点)开始跟着文夫子读书,到未初(下午一点)方歇。  未初到申初(下午…),他们开始跟着任家兄弟简单简单活动拳脚。

    一天下来,四个时辰地功课,对于他们,也委实不易。

    效果也极其明显。  不到半月的功夫,孩子们地身子都看着结实不少。

    因为每天早晨,要到兰院与梧桐苑请安,所以他们通常卯初(早晨六点)就起来,穿戴完毕,用了早饭出来。

    曹颙问了几句功课,天佑与左住还好,恒生与左成两个却是苦着小脸。

    待孩子们出去,曹颙对初瑜道:“校场那边,再多铺些沙子。  让孩子们游戏时用。  ”

    初瑜犹豫了一下。  道:“额驸,昨儿天佑偷偷跟我讲。  钱先生打了恒生的手板。  我昨晚看了,小手红红的,瞧着怪可人疼的。  难为恒生,也不喊疼,只说自己个儿笨,比不得哥哥们,会背百家姓。  ”

    她口中所说的钱先生,就是曹府新进的西席钱陈群,是曹寅为孙子们定下来的馆师。

    这个钱陈群年岁不大,不过而立之年,是江南书香世家子弟,少有才名,早年曾贡于太学,后来做过八旗教习,康熙五十三年地举人。

    曹寅与他父亲是故交,对于这个世侄也颇为关注。

    钱家自打其父起,便以家道中落。  钱陈群少年甚是清苦,到了京城后也是狼狈不堪。

    曹寅晓得曹颙要给天佑他们寻老师,便想到了钱陈群。

    曹颙听了钱陈群的履历,原是心里不愿意的,怕是一不通世事的迂腐之辈,再给儿子们教傻了。

    不过经过四方打听,又亲自见了两次后,曹颙却是改变了心中想法。

    钱陈群虽生计窘迫,但是与人相处,“声音爽朗,举止安和,虽老辈不能及也”。

    可以说钱陈群不仅是才子,为人处事,颇有古风,当得起君子二字。

    不过是世风日下,君子不吃香了,他才会这般坎坷。

    对孩子们来说,蒙师的影响至关重要。  曹颙当然希望孩子们都成为品行端良之人,于是就延请钱陈群过府就馆。

    虽不赞成体罚,但是曹颙也不喜欢妻子过分溺爱孩子,开口道:“天佑这家伙,学会告状了,这点可不好。  婆婆妈**,不像男儿样。  下回再找你撒娇,你要好生说他。  ”

    初瑜还在犹豫,道:“恒生比天佑他们三个小一岁呢,记不住也是有的。  要不,让恒生明年再进学?”

    曹颙摆摆手,道:“别人都上学,他一个人不上,孤零零的也不好。  你也别太心疼孩子,打几下又有什么,我小地时候也挨过板子。  等从衙门出来,我去钱先生那边走一遭。  恒生这小子,就长个子,百家姓,几个月前紫晶就教过他,还记不住。  ”

    说话间,喜彩已经带着人摆好饭菜。

    桌子上五彩缤纷的,倒是好看得紧。

    有轻薄如纸的荷叶饼,还有炸好的肉酱,切好的牛肉丝、酱猪头肉丝,还有豆芽粉丝什么的。

    还放着三只玛瑙碗。  里面是细细地面条,这就是“龙须面”了。  还是用菠菜汁和面,扑鼻而来的清香。

    今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曹颙摸了摸脑门,盘腿上炕,只觉得意气风发。

    天慧也被抱上炕。  却是肿着眼睛,撅着小嘴不说话。

    曹颙用荷叶饼。  卷了肉丝豆芽,包好了送到天慧嘴边,道:“好闺女,张嘴,有好吃的。  总要疼这一遭,往后咱再也不扎了还不成。  ”

    天慧虽不说话,但还是听话地张开了小嘴。

    初瑜看了看地上的座钟。  已经是辰初(早晨七点),便对曹颙道:“我来喂天慧,额驸吃早饭吧,怕老爷那边等。  ”

    曹颙便不耽搁,三口两口用了面,随后又卷了几个荷叶饼,吃了个饱。

    初瑜将手中的面碗递给喜彩,让她接着喂天慧。  自己个儿起身给曹颙戴好了朝珠与顶戴,系好了香包。

    “中午的饭……”初瑜开口问道。

    曹颙摆摆手:“不用叫人送了,已经同十六爷说好,直接从馆子定。  ”

    到了兰院,曹寅这边已经是等着了。

    见儿子进来,他思量了一遭。  开口问道:“都预备齐当了?你心里可要有数,这不是过家家。  ”

    “父亲放心,万事齐备,就待今儿中午招投标了。  ”曹颙想着昨儿下午报名了几十户商贾,笑着回道。

    曹寅点点头,父子两个出了内院,一道往衙门去。

    因天气晴好,曹寅没有坐轿子,也骑着马匹,与儿子并肩而行。

    街上的人。  多穿新衣。  有地脑门还贴了金字,取意吉祥。

    白玉兰花已经傲然枝头。  河边柳树也星星点点地偷着绿意,早春的京城,处处生机盎然。

    若不是城里处处挖地沟,空气中弥漫臭气影响了心情,曹颙还真想请父亲赋诗一首。

    曹寅却没有曹颙这样地轻松,儿子如今是被架到火上烤。

    就算是忠君爱国了一辈子,他心里对康熙仍是难免生出几分埋怨来。

    曹颙这差事,做地好了,要得罪八阿哥、九阿哥为首地京城权贵;做的不好了,要得罪一个“破格提拔”地皇帝,之前勤勤奋奋挣下的政绩,怕也顶不得这一次失利。

    真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儿子过年才二十三啊,就要挑起这样的担子。

    曹寅眼前,想起儿子幼年被拐走时后,躺在床上地孱弱样子。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么?

    当初老太太溺爱长孙时,曹寅心里也曾怕儿子娇生惯养,没有出息吧?

    如今,回想这十五、六年,儿子却似脱胎换骨一般……

    少一时,到了东江米巷,曹颙勒住马缰,带着几分犹豫道:“父亲,听说礼部几位大人要来会场观摩,父亲您这边……”

    曹寅“咳”了一声,道:“为父已同赫大人、陈大人说好,今儿要一同往你们那边,见识见识这个……内务府采购。  ”

    赫大人是礼部满尚书赫硕咨,陈大人是礼部汉尚书陈诜。

    曹颙看着父亲,心里只举得暖乎乎的。

    这些日子,父亲也跟着悬心吧。

    不晓得是不是上了年岁的缘故,曹寅这几年温和许多,父子两个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无话说。

    曹寅被儿子看得不好意思,摆摆手,道:“时辰不走了,为父先去衙门了,你也少耽搁。  ”说着,已经是提了马缰,带着长随们往礼部衙门去了。

    曹颙目送父亲远去,抬头看了看天边朝霞,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政府采购,不,内务府采购,就是今日。

    若是处理妥当的话,往后说不得,也可以搬出后世其他的法子来。

    倘若是几百年后,人们从书册典籍上,看到这一记载,会如何呢?

    这个世界,会因他的到来,发生怎样的变化?

    *

    内务府仓库,招投标会场。

    伊都立手里拿着商贾报名的册子。  已经是长大了嘴巴。

    昨儿下午他离开衙门时,不过四十家,这早起半个时辰,就又增加了三十多家,而且瞧着后边排队交定钱地趋势,少说还有几十家。

    除了商贾入场要缴纳招投标保证金之外,昨儿曹颙见有商人提到想带子侄进场见世面。  便在会场后头,又摆放两百把椅子。  供给商贾家属所需。

    这一把椅子的费用,就是五百两银子,名目是“忠君爱国、捐西北军资”。

    如今这两百把银子,已经大半订出去了。

    单这一项,最少就能入账白银十万两。

    负责记账的笔帖式,已经是挥笔如飞,忙得没功夫歇了。  他是董家庶子。  论起来是素芯的堂叔。

    之前,董尚两家的子弟,对于曹颙入主内务府还颇有微词。

    尤其是素芯入曹家侍奉,更是使得董尚两家不少年轻子弟不自在。

    同样是包衣出身,不过是有孙氏老太君保育过皇上,就使得曹家飞黄腾达。

    这个笔帖式原也是以为曹颙少年高位,是家族余荫所致,所谓的“茶童子”、“善财童子”不过是世人以讹传讹、锦上添花之举。

    如今。  他却是不由地心服。

    别人不晓得,他是清楚地。

    昨儿听说有商贾想带子侄进场,其他几位大人都是反对地,毕竟关系到朝廷颜面。  曹颙却是举手往后边的场地一指,道:“设两百看座,再多预备出一百椅子。  一个看座么。  就五百两银子吧!”

    这才不到半天功夫,七、八万两银子进账。

    虽不能说点石成金,但是随口一说,就能进账这多银子地,天下能有几人?

    不说内务府属官们心思各异,就是内务府的堂官们,也都是各有肚肠。

    马齐背着手,看着门外排队交保证金的队伍,心里松了口气。

    总算没白给八阿哥那边送信,想来八阿哥已经劝妥了九阿哥。  不要再这个时候给曹颙捣乱。

    自打康熙五十年至今。  天灾不断,年年都有糟心事。  又算今年最多。

    如今,西北战起不说,内廷也不安稳。

    根据御前传出的消息,圣驾年后就有些不妥当,所以才会在汤泉滞留至今,还未回驻畅春园。

    另外,去年冬天虽下了几场雪,但是雪势都不大,根据钦天监那边的预测,今春京城怕是要大旱。

    事情多,国库银子少,皇帝自然要发愁。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纵然是一国之君,也有为难的时候。

    九阿哥要是这个时候胡闹,怕是要引火上身,惹得龙颜大怒。  对于已经受到冷落的八阿哥来说,那无疑是雪上加霜。

    时至今日,马齐仍认为诸位皇子阿哥中,八阿哥是最恰当地储君人选。

    只是天无二日,今上冲龄登基,圣心独断惯了,容不得储君在侧,才有了“二废太子”,才在废太子后不设东宫。

    皇帝已经渐渐老迈,就算他再不承认,也是日落西山,总有立储之时。

    八阿哥虽已经是闲置,又被停了钱粮,但是贤名仍在。

    目前,他能做地,就是忍耐,而不是再画蛇添足,自取其祸。

    九阿哥的张狂,要是被清算起来,都要被算到八阿哥头上。  那样地话,只会惹得皇上越发厌恶。

    所以,马齐才忍不住,派了心腹往八阿哥府,请他规劝九阿哥。

    还好,九阿哥肯听八阿哥的劝,不再对招投标横加阻拦,否则今儿真要流拍了,皇上追究起来,谁也没有好果子吃……

    *

    曹颙到了场地外,看着排队的商贾,心里也多了很多底气。

    最少的保证金三千两,最多的三十万两,相差百倍。

    昨儿入库地保证金,就有四十多万两,平均每家将一万两。

    这笔银子,在缴纳保证金的合同上,已经列明,中标的,银子充作标银;不中标的,银子转为国债,入国库为国债,无偿供朝廷使用三年。

    同时,为了奖赏商贾的爱国之心,在三年内适量减免其相关赋税。

    这样一来,真真是有进不出,这一次注定是揽财之举。

    别的不好说,那中蒙茶道、中俄贸易、与广州内务府洋货供应,这几条商道,每条少说也要值个几十万两。

    这场招投标,曹颙地预计收入是三百万。

    三年之约,完成三分之一,康熙那边也交代过去。

    况且,这三百万对内库来说,就是收入不菲了。

    招投标,不只是现下快速揽财。  按照相关合约,往后这收益中,也有内务府的收益,又是一笔进账。

    除了这个,还得想其他赚钱法子,才能将三年之约履行完毕。

    圣体不妥当之事,曹颙也听到风声。

    算算日子,距离康熙六十一年,还有六年,晓得一代帝王的死期,看着他慢慢老去,走向死亡,这也不算是什么好的感受。

    曹颙常常提醒自己,不要太过投入了。

    龙椅上那位是帝王,不是所谓尊长,也不是值得同情的垂暮老者,帝王就是帝王。

    他心里想着,目光往人群里扫去,却是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虽然那人故意穿了厚马甲,带了顶齐眉的帽子,但是曹颙仍认出来。

    就算是真好奇,这岂能是儿戏?

    曹颙不由皱眉,往那边指了指,对侍立在身后的赵同道:“过去唤来……”

    *

    招投标开始了,最后的银子是多少捏?打滚求月票同贺如何?(*^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