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小说网 > 毒清 > 第二百四十五章 长江铜船洋务之先

第二百四十五章 长江铜船洋务之先

推荐阅读:大魏读书人我的帝国无双明天下唐枭乘龙佳婿长宁帝军盛唐风华银狐逆鳞续南明

一秒记住【武林小说网 www.50xsw.com】,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安顿好了二哥,就该是林老虎了,广东巡抚之位,将来二哥出京之事,现在都要仰仗林老虎的。

    到了总督府,林老虎的气色还算不错,想来他也听到了轮船抵滇的消息。

    “星斗,此事做的不错,这轮船可靠吗?”

    “问题是有些,但都不是大问题,检修一下,一个月的时间,也就够了。”

    “好!这事儿做的不错,潘仕成在广州经营的如何?”

    用轮船,林则徐主要不是为了解铜,而是为了开展大清的洋务,滇铜现在来说是件大事儿,但与洋务一比,就只能算是小事儿了。

    这次解铜如果顺利的话,就为洋务的开展起了一个好头,接下来的事情,看来只能重用广州的潘仕成了。

    “还凑活,潘大人那边船厂的规模不小,单单洋人技师,就聘了几百,咱们大清的匠人,更是上千上万,在建的轮船也有十几艘,只是……”

    杨猛伸手就给林老虎画了个大饼,一句只是,也吊起了林老虎的胃口。

    “可是那潘仕成害怕清流非议?这些年潘仕成掺和了不少事儿,虽说是在为朝廷做事儿,但那些事儿都不是什么光彩、体面的事情,他是不是想谋个更好的差事呢?”

    林老虎也不是什么肉头,听玄音而知雅意,潘仕成这是想走自己的门路呢!

    “算是吧!办船厂阻滞重重,圈地、请人、开矿,还要面对清流们的质疑。只怕潘大人的船厂。不能持久。

    这次去广州。我本想着在船厂掺上一股的,可看那边的情形可不怎么好,这事儿八成要黄汤!”

    实情如何?局势如何?瞒不过林老虎的,杨猛也是实话实说,没有广东巡抚之位,潘仕成那边做事真是阻滞重重。

    “嗯!这是实情,潘仕成也算是个干员,心系大清这是他好的方面。你说说他想谋个什么职缺呢?”

    广州的事情,可不是什么小事儿,林老虎也不敢夸下海口,事情能不能成,还要看圣上的心意如何?

    “广东巡抚!”

    “这个……不容易!”

    “八百万斤滇铜,一个月进京,五艘轮船全部用金箔装饰,一路行船,一路用朝廷的八百里加急给圣上报喜。”

    这主意是魏五给出的,虽说有些溜沟子。但事情做出来确实体面,杨家行事想要减小阻力。这样的事情以后也少不了,上面好大喜功,下面就要会做文章,文章做得花团锦簇,官帽子也就越戴越高。

    “金箔就让潘仕成出钱吧!事情做的麻利点!”

    林老虎接了单子,这事儿就成了六七成,剩下的就看岳父潘仕成的本事了。身在官场,谁也不能幸免,清官虎臣也难免溜须拍马啊!

    “大人,家父有意让我二哥,入京师到理藩院任职,您看……”

    “好!这事儿我能办!你们杨家有心了!”

    宦海浮沉几十年,林则徐也不禁为杨士勤的手段感到惊艳,质子,这法子虽说是用了几千年的烂招儿,但绝对的好使。

    “这次解铜,我做先锋!”

    “大善!带上五百督标,沿途护持铜船!金船强军,让沿途各省好好瞧瞧云南的变化,让圣上瞧瞧你们杨家的作为,弄面红底黑字的杨字旗,也打出你杨老三的威风来!

    让潘仕成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弄到几百条洋枪,让朝廷的那帮大臣们,瞧瞧洋务之利!”

    听了林则徐的法子,杨猛只能翻白眼儿了,这事儿听他的就是找死,督标就算了吧!杨家这又是滇铜,又是强兵的,容易招人忌惮。

    “大人,督标就算了吧!这事儿……”

    “呵呵……老夫得意忘形了,胸中有些闷气,难免做事无度,此事儿就当没有提过吧!”

    好事也得分做法,满清满清,这大好的河山是满人的天下,满清开朝两百年,虽说与汉人分不出什么了,但满汉终究有别,云南的绿营兵太强,对朝廷来说虽然是好事儿,但强悍的绿营兵,对旗人来说却是威胁,在护国与忠君之间,林老虎果断的选择了护国。

    八百万斤滇铜,云南已然有了复起之象,这已经是滔天的功绩了,再加上万余强悍的绿营兵,这对圣上来说就不是功绩了,这是功高盖主之象呐!

    杨家要是真的按照自己说的来,那离着灭族也就不远了,杨家是忠臣良将之家,不该有这样的遭遇,想到这里,林老虎也打算调.教一下杨老三了。

    “星斗,给你一个月的时间,铜船能够按时启程吗?”

    洋务对于林则徐来说自然是越快越好,现在抓住了就不能轻易的放弃,十年之间朝廷错过了太多机会,天大的机会就摆在他林元抚的面前,以果敢沉稳著称的林老虎也有些失态了。

    “我二哥要进京,加上解铜入京,这一趟回来,也差不多到年底了。”

    朝廷考究官员,现在也是漏洞百出,只要二哥在年底之前入职,过了年在理藩院就算有一年的资历了,到时候外放,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林老虎着紧洋务的事情,而杨猛却是在着紧自己二哥的事情,质子只是杨家表忠心的手段,做做样子也就是了,可不能真把二哥当做朝廷的人质。

    “哦……一个理藩院司员的职务是跑不了的,过了年,外放也不是难事儿,杨家不是掌管着云贵川三省的铜课吗?

    川西北的土司、领主众多,来年开春外放四川,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世道如此啊!林则徐在心里感慨了一句,为了拉拢杨家,只能拿着官职说事儿了。自己的关门弟子杨毅。委实是个不错的。京师是繁华之地,但也是个大染缸,黑的能染成白的,白的能染成黑的。

    杨毅的心智够了,但阅历不足,加上与自己在西北苦守了七年之久,久旱甘霖有时候可不是好事儿,庄稼里的杂草。大多是这个时候窜出来的。

    在林则徐的心里,杨毅的历练之地,应该在地方上,京师对杨毅来说,还是太过复杂了,苦寒之地是磨砺人的好地方,京师的繁华糜烂,对自己的弟子来说,就是毒药。

    杨家质子只是做个姿态而已,不做朝廷会猜忌。做了朝廷也不会太在意,这事儿大有文章可做。

    “一个月足以。加上装饰铜船,一个月之后铜船就可从盐津古渡,两个月之后,到达京师。”

    大清的官场,就是这么个样子,没有利益的交换,就没法做事儿,提条件也是杨家掩饰自己的手段之一,如果杨家没有条件,林则徐说什么是什么他反倒会怀疑杨家的动机,多掺上些东西,对杨家来说,也是好事儿。

    “好!我发折子,让你二哥直接带到京师,这段时间我会督促沿途各省,预备好快马,咱们为了洋务做上一场风风光光的**事。

    你到了京师之后,潘仕成那边的事情,我再上一个折子,喜庆之余,这事儿就好办多了,你也给潘仕成,漏点风声吧!”

    杨家、潘仕成,还有他林元抚,现在就是在结党,清流的实力太强,三股势力单挑出来,都不是清流的对手,三家合力再加上隐在暗处的李星沅,才堪堪能与清流们斗法。

    潘仕成那人,是个实实在在的商人,无论是在官场还是在民间,他看重的只是利益,潘仕成做的事情虽说不错,但林则徐还是不太想与他亲近的。

    但是为了朝廷,为了天下百姓,这事儿又不能不做,杨家便成了林潘之间的纽带。

    “谢大人体恤!”

    “不必如此说话,咱们都是为朝廷做实事的,虽说多半时间会被攻讦,但朝廷不会忘了咱们的。

    今天之后,你也不要做别的了,每日里到总督府来报道,我要教你一些东西。”

    得了杨猛的提醒,林则徐对于这次解铜入京,也谨慎了许多,京师那个地方,天大的事情能当成屁事,屁大的事情也能被当做泼天的大事儿。

    滇铜复起,起的不是滇铜,而是杨家,大多时候朝廷都是看人不看事儿,杨老三的表现,才是开展洋务的关键。

    杨家老二只是个幌子,杨老三才是关键的人物,杨老三的一言一行,都关系着滇铜和洋务,回过味的林则徐,也只能帮着杨家摸拢朝廷了。

    “这……”

    云南的不少事情,都要安排一下,一个月的时间虽说很长,但杨猛本想着趁机去滇西看一看,林则徐也不一定能强过魏五,跟着他学东西,杨猛觉得是在耽误时间。

    “解铜之事干系重大,有些人有些事儿,你也要提前准备一下的,不然在京师漏了怯,影响的可是滇铜和洋务的大局。”

    这话林则徐是沉着脸说的,有些事儿不想还好,一想起来,轮船抵滇洋务即将开展的喜悦,也被朝廷清流们强大的实力,给压了下去。

    有些人把他林元抚也划作了清流,可是与不是,他林元抚清楚,太平年间清流们可以粉饰太平,动乱年间清流们的作用,误国误民多过拯救危难,那批人虽说读了一辈子的书,但读书济世他们却做得远远不够。

    “知道了!标下告退!”

    见林则徐一脸凝重,再想想魏五的劝告,杨猛也收起了心中的不屑,解铜入京,不仅关系杨家的路子,也关系到二哥的安危,准备的再怎么充分也不为过。

    接下来一个多月的时间,杨猛也知道了林老虎的厉害,对于人心的把握,林老虎一点也不次于魏五,但在做事儿上,林则徐的耿直性子,却是他的一个死穴。

    看不过眼,就要开口动手,这也是林老虎不能入住军机的一个原因,难得糊涂才是在大清做官的座右铭。

    林则徐对朝局的分析,与魏五大致相同,但根子里却是截然不同的,魏五看人看利益,林老虎看人看作为,在林老虎的眼里,衡量一个人的能力如何,不是看他的为人处世,而是看他的功绩。

    身居要职而尸位素餐的,在林则徐看来就是误国误民之人,一个月的时间,杨猛跟着林则徐学了太多的东西,作为老师,林则徐也是个好老师,说的东西深入浅出,大大拔高了杨猛的大局观。

    而杨猛入京,林则徐只给他四个字,那就是嚣张跋扈!

    五艘金灿灿的铜船,十五艘驳船,八百万斤滇铜,一座杨家进贡的铜山,这次滇铜解京的船队,规模很小,但声势不小。

    二十艘船,露在外面的部分全部贴了金箔,单单金箔,就花了八万两银子。船上布满了各色的旗帜,一路鸣炮,二十艘顶上罩着黑烟的船队,大摇大摆的途径沿途各省。

    八百里快马,也在各处宣扬这,运铜金船的事情,自盐津古渡开始,沿江两边的人流就没断过,五艘冒着黑烟的怪船,也给长江和大运河两岸的百姓、官员,带来了震撼。

    五艘金船,轻轻松松驮货八百万斤,这是个不可思议的数量,八百万斤货物,若是换了大帆船,也得一二百艘至多,洋务之利十倍的说法,也在铜船经过的地方,被传的沸沸扬扬。

    五千八百里长江水道,三千五百里运河水道,九千里的绵延航线,没人的地方慢慢行进,有人的地方全速行进,解铜船队,只在白天行船,晚上则是泊在人流密集的地方,为大清的百姓和官员,演示轮船之利。

    一份份奏折从魏芷晴的手里,不断转交到驿马的手中,船经哪些地方一日一报,奏疏全部按照捷报的样式来做。

    八百里加急,带上的不止是杨猛的行船捷报,还有各地官员或贬或褒的奏疏,一时间,长江水道,大运河水道,仿佛成了战场,一摞摞的奏疏,雪片一般发向了京师。

    林则徐数着行船的日子笑了,潘仕成听到铜船的消息也笑了,而望着面前的一摞摞奏疏顶上那一份大红的捷报,道光帝也笑了。

    而拥着魏芷晴的杨猛,站在船上,笑的更是灿烂。(未完待续。。)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