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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2】后悔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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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面居然是一个村子,我从村子里面绕了两圈儿,摸了摸自己的身上,身无分文,我在村子里面随便绕了两圈,把我自己都绕迷糊了,这个时候,正好又听见了警车的声音,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心里面害怕急了。

    我抬头看了眼自己的面前,有一个秸秆堆,我两步就冲到了秸秆堆边上,推开了秸秆堆,使劲的推,我给自己扒开了一个位置,然后直接躲进了秸秆堆里面,我蜷缩着身体,一动不动的,我甚至害怕光亮,我就这么蜷缩着,偶尔还能听见警车的声音,从缝隙间,看着外面经过的人,浑身上下控制不住的颤抖,我慢慢的调节着自己的情绪,我觉得委屈极了,害怕极了,也后悔极了,可是事情已经这样了,什么办法都沒有了,我咬着自己的嘴唇,就这么耗着,一动不动的,也不知道到底经过了多久。

    我只是看见天色渐渐黑了下來,开始有很多人往回走了,我还在里面窝着,一动不动。

    这期间,我想了很多很多,很多,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尤其是想到我妈妈,还有李梦瑶的时候,眼泪就差点控制不住了,边上一个人都沒有,我害怕的流泪了,我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情感,等我哭过之后,心里面也好受多了,我知道,我必须接受这个现实,必须要活下去,我不能让梦瑶白白的被人打死,也不能看着忠义堂那么多汉子,因为我,就这样白白的被屠戮。

    慢慢的,人越來越少,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了,我缓缓的起身,身体都已经麻木了,好一会儿,我才让自己的四肢恢复了行动能力,我从秸秆堆里面爬出來。

    脑袋上面还有秸秆的叶子,我都能想象到自己颓废的样子,我出來之后,像是做贼一样,四处的看了看,我转身往出走,所有人都会有对未知的恐惧。

    当我一个人站在街道路口的时候,看着这个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群,我思考着我们进來时候的方向,把自己脑袋上面的秸秆叶子推掉,转身就往出走。

    走了沒有两步,我路过了一家李先生拉面馆,我的肚子饿了,咕咕的叫,我摸了摸自己的身上,浑身上下还有几十块零钱,别的一分钱都沒有了。

    我是真的不敢进去,思考了好一会儿,我还是推开了大门,实在抵挡不了美食的诱惑,我进门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我,都是一脸嫌弃的表情。

    服务员过來,那样子,都是想直接赶我走了,我拿出來兜里的几十块零钱,递给了他。

    我看见她捂着自己的鼻子离开,所有的人对我都是指指点点的,我一言不发,就坐在一边,几分钟以后,牛肉面上來了,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狼吞虎咽的直接就吃了两碗,我从來沒有如此的落魄过,心里面压抑极了,我吃着吃着,眼泪差点就又落下來了,还好,我控制住了,再怎么说,那个时候的我,毕竟才只有十八岁,我都不知道我那个时候,是怎么一步一步的扛过來的。

    吃完了两碗牛肉面,我到了卫生间,上了个厕所,出來的时候,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简直不敢相信,我甚至比大街上的乞丐,看起來还要落魄。

    我咬了咬牙,也沒有洗脸,转身就出了拉面馆,我出來之后,顺着大概的位置,就往前走,刚才顺道也看了看时间,也就是晚上九点左右的样子,我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真的就像是一个乞丐,走了大概沒有二十米,就路过了一个大十字拐角,正好这个时候,晚间新闻开始了,就是这个城市自己的电视台。

    我本來开始的时候沒有注意,但是我听见了,新闻联播的时候,抬头,一眼就看见屏幕上面一个熟悉的身影,我听着那些对话

    “本市今天晚上出现了一辆奥迪车,车主系在逃嫌犯,因在超市购物刷卡时,暴漏身份,我市警方接到命令后高度重视,出动百余警力,最后成功将此嫌犯逮捕归案,市领导高度关注此件事情的发展,嫌犯是否还有同伙,公安机关正在全力侦破……”

    我抬头的时候,刚好看见了大屏幕,上面刚好是魁奎的那辆奥迪车,撞到了墙上面,奥迪车的前面都被撞憋了,进去了,然后周围好多好多的警车,我看见了满头鲜血的坏仔被人从车里面粗暴的拉了出來,一大群荷枪实弹的特警就冲了上去,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但是直觉告诉我,离我们下车的地方,很远,很远。

    我皱了皱眉头,心里面一股子说不出來的感觉,周围的人都躲着我远远的,我再他们的眼里,估计就是一个要饭的叫花子吧,我也懒得理会周围那些鄙视的眼神。

    往前走了两步,我蹲下來,看了眼地上绿化带边上的泥土,还湿着呢,我顺手一抓,把泥土抓起來,往自己的脸上又摸了摸,使劲抓了抓自己已经长出來的一些头发,乱糟糟的,油乎乎的,故意又把衣服扯开了几个口子。

    我现在沒别的想法,越颓废越好,然后,越脏越好,这样才越不容易引起來别人的主意,我自己随便的鼓捣了鼓捣,站在一家商铺门口的时候,我看着镜子里面自己的样子,说实话,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我自己都笑了出來。

    我双手插着兜,继续往前走,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的样子,前面突然之间围聚了好多好多的人,这是一个家属院门口的小商铺,好多好多人。

    我边上还有人慢慢的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就有人开口

    “前面好像又有警察抓人了,快点,过去看看…走…”

    我听见这样的话,心里面不由的一怔,我连忙往前走了一步,我这一身衣服打扮,连着身上的这一股子臭气,简直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我走到哪儿,就有哪儿的人给 让路,我几乎是沒有浪费什么力气,就走到了最里面,我看见了好多好多的警车,已经把路边上都围死了, 还有数不清的警车。

    正好这个时候,我前面两米处,一个警察,手上拿着一张照片,再这站着,很快,在商铺里面,冲出來了好多便衣警察,他们死死的压着一个人就往前走,这个人双手也被拷了起來,直接就被押到了这个看似公安局领导的面前。

    到他面前的时候,脑袋上面的衣服,一下就被拉开了,边上的一个警察,很是粗暴的,直接就耗住了徐封的头发,往起一耗,边上一个人拿着手电往徐封的脸上一照,徐封整个人看起來都蔫了,他被耗起來头发的时候,像落汤水狗一样,身上散发着臭气,湿漉漉的,也不知道他是躲到哪儿,被抓住的,但是他看见我了,我们两个就是那么对视着的,他盯着我,但是很快就把目光看向了边上,我肯定,他看见我了。

    这个领导模样的人,借着手电看了眼徐封,然后顺手就把自己的对讲机拿了出來

    “报告局长,是白天刷卡的那个叫徐封的沒错…”

    说完之后,他猛的一招手“带回去…”

    紧跟着,边上的几个人压着徐封就上了警车,男子顺手按照自己的对讲机

    “我们会连夜突击审问的,会把他知道的一切都挖出來的,请局长放心…”

    我看着边上的警察压着徐封上了警车,周围的警察都开始收队,很快周边就乱了起來,我看见徐封这个样子,我顿时之间想到了,我不用费心去往城外走了,肯定走不出去。

    想到这,我眯着眼,思考了片刻,转头往出走,一边走,一边看着那边警车离开的方向,我看见了栏杆里面的徐封,他还在往外面看,他整个人都异常的颓废,一点精气神都沒有,我好像从他的脸上看见了一股子解脱的表情。

    其实说实话,我现在也是真的跑的有些累了,若是真的被抓住,未尝也不是好事,心理压力实在是太大了,有些近乎要崩溃了。

    其实我知道,现在警方能确定的,应该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已经被抓住的坏仔,另一个,就是用自己卡刷钱的徐封,超市里面那么多监控,他肯定是躲不掉的,还有的就是那几个交警,我觉得那两个交警不敢说出去我们,毕竟他们拿人手短。

    我一边琢磨,一边就坐在了马路边上,我放弃了往城外去集合的念想,如果真的跑的出去,徐封肯定就不会被再这里抓住了,其实很久很久以后我才想明白,不是我们几个跑不出去,是在国家最强大的司法机器的面对下,心中根本就提不起來任何抵抗的情绪,想的时候挺简单的,不活了,拼命了,可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沒有不害怕的,只不过是表现,或者不表现出來而已。

    这也就是龚正为什么可以这么牛逼,可以再l市横行霸道,多古老的家族都不敢招惹他的原因,因为沒有任何人或者势力,可以与国家司法机器对抗,混的再大,在牛逼,最后再国家的司法机器面前,也不过是一张白纸。

    只是这个时候我确实太小了,很多事情都沒有看透,等着我看透看明白的时候,我都已经被关进了那暗无天日的活人墓,后悔的机会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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