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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氏站在原地,两手叉着腰,看着他们一箱一包地往屋里搬,嘴角咧得更开了,转头对王大富低声说道:
“瞧瞧,有人使唤就是不一样。”
王大富只是淡淡地“嗯”
了一声,没有接话,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跟在那几个随从后面,走进了大门。
金氏撇了撇嘴,紧跟在王大富身后,走进堂屋,眼睛始终盯着那几个随从忙碌的身影,生怕他们偷拿了其中一样东西。
等随从们将所有东西都整齐地摆放在堂屋中央后,金氏脸上才露出了笑容,眼睛不停的在那些东西上打转。
而王大富干咳一声,上前朝二人拱了拱手,笑道:
“辛苦二位兄弟了,大半夜的还跟着跑这一趟。
回去替我向苏老爷道声谢,就说东西都收到了,劳他费心。”
说着顿了顿,话锋一转,下了逐客令:
“行了,天色不早了,你们也早些回去歇着吧。”
“老太爷客气了。”
两个随从连忙应声,这声“老太爷”
叫得顺溜,旁人都是这么喊的,他二人便也跟着喊了。
王大富点了点头,没再多言,只抬手朝门口虚虚一让。
二人会意,躬身告退,转身往外走。
穿过院子,走出姜家大门。
等身后大门合拢,二人走出几步远,年轻那个才忽地变了脸色,压低嗓音开了口:
“忙活了大半夜,连口水都没给喝上,倒是指挥得挺顺手。”
年长的拍了拍他肩膀:“行了,回去交差要紧,他们的事少议论。”
两人不再多话,踩着车凳上了马车,车夫抖了抖缰绳,马蹄声很快便消失在夜色里。
堂屋内,王耀龙站在一旁,看着爹娘二人围着那堆东西打转。
金氏翻着药材,王大富拎着酒坛掂分量,两人嘴里你来我往地嘀咕着“这布能扯几身衣裳”
“那酒拿去镇上能换多少”
。
他靠着门框站了好一会儿,目光在那堆东西上扫了两眼,便收了回来,像是看什么都提不起劲。
打了个哈欠,眼皮已经开始发沉——这个时辰,搁在平时他早就躺下了。
“爹,娘,我先回屋睡了。”
王大富头也没抬,只“嗯”
了一声,算是应了。
金氏更是连应都没应,正捏着一包药材凑到灯下仔细端详,像是根本没听见他说话。
王耀龙也不多等,转身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外面太冷了,他早就想回屋睡觉了。
屋里黑漆漆的,他也懒得点灯,摸黑走到床边,和衣躺了下去,把被子往身上一裹,便闭上了眼。
堂屋内,金氏忙活了好一阵子,新鲜劲儿也渐渐散了。
直起腰,揉了揉酸疼的膝盖,这才发觉时间太晚了。
一拍大腿,忽地想起什么,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拍了拍衣襟上的灰,站起身就往外走。
王大富在后头问了一声:“哎,你去哪儿?”
金氏头也不回:“大门还没关呢,你指望那两个替你关门?”
现在姜家只有他们,关门的事情只能自己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埋怨:什么都指望不上他。
很快出了堂屋,穿过院子,走到大门口,把两扇大门合拢,插上门闩,又用力推了推,确认闩紧了,才折身往回走。
回到堂屋,金氏站在那堆东西前叉着腰打量了一圈,皱了皱眉:
“这些东西搁这儿不行,万一夜里有人翻墙进来,顺手就给摸走了。
搭把手,搬到正屋去。”
王大富不想动,眼皮子都开始打架了,但知道金氏说的也是对的,终究默不吭声地弯下腰,拎起东西往正屋走。
金氏抱着东西跟在后面,两人来回搬了好几趟,酒坛子靠墙根码齐、药材包搁到柜顶上、细布叠好放进箱笼。
直到堂屋里空了,所有的东西都挪进了正屋,金氏才松了口气。
又仔细看了一遍,从里到外再点一遍数,这才拍了拍手上的灰,往床沿上一坐,长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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