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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遇（第1页）

（季晓星与齐远归的一段对话，发生在他们初次见面的夜晚。

）

季晓星：“世界上最残忍的事，莫过于美好就在眼前，却无法理解；而理解了美好却无法实现，当属最坚韧不拔的人也挺不过的酷刑。”

齐远归：“你说的美好是指？”

季：“风。

狂风，微风，香风。

花草鸟虫，大自然的东西。”

齐：“仅仅如此吗？”

季：“还有心情。

爱啊恨啊怨啊怒啊，杂七杂八一点用处没有的。”

齐：“是开始残忍了，要配上你那番话也还不够格吧。”

季：“还有那些名字绕口意义更绕口的概念和主义，一些水面上漂浮的人要拼命拽住的玩意儿。”

齐：“很残忍。

可这样的酷刑只能施加于学究身上。”

季：“还有生活。

你的生活，我的生活，他的生活，尽是些无意义的絮絮叨叨。”

齐：“你这话没逻辑，可我听懂了。”

季：“你知道司汤达综合征吗？”

齐：“人会在大量艺术品面前感到惊恐甚至是发狂。”

季：“是吧，听起来是不是特别克系。”

齐：“你的思维太跳脱，原以为你是个文艺少女，我们现在却谈起克苏鲁了。”

季：“文艺本就与恐怖有关。

风花雪月的文艺不过是富人的玩具。

你未免狭隘。”

齐：“好嘛，我举双手投降。

别刻薄我了。”

季：“你或许听说过绿色的嘴唇的含义。”

齐：“什么？宽容，和谐，温柔，生机勃勃？”

季：“哈。

不是，都不是。

恰恰相反，口绿意味着死亡。

你或许听说过爱尔兰□□？”

齐：“是的，这和绿色的嘴唇有什么关系？”

季：“青草吃多了啊，嘴就发绿。

这时候，人就离死亡不远了。

绿色，象征着饥饿，象征着死亡的逼近，它不能代表和平，更与宽容、温柔这样的德行无关。”

齐：“你是指你自己吗？”

季：“哈。

难怪你找不到女友。”

齐：“和平鸽口中衔得是绿色的橄榄叶子。”

季：“和平鸽可没有脚。”

齐：“于是死亡向你逼近？”

季：“不，我现在只是饿了。”

齐：“有人说过你很冷漠吗？”

季：“不，我不冷漠。

冷漠的人可不会和陌生人聊这么多。”

齐：“夜间气温低，你该加件衣服。”

季：“不，我不冷漠，我也不冷。”

齐：“你的脖颈和小臂在颤抖。”

季：“肌肉的观点和大脑的观点自然不一样。

你不能对着我的大脑夸赞肌肉的正确性，这等于对智慧生物的辱骂。”

齐：“不管你多么能言善辩，你确实该加件衣服。”

季：“我不需要你的西装！”

齐：“你的肌肉暴露了你的大脑。

在我面前可以更坦诚些。”

季：“好吧，好吧。

老板，我要一份烤肉扒。

给我旁边这位也上一点，钱从我的卡里扣。”

齐：“有恩必报是好事，但不必这样急躁。”

季：“我最不爱欠别人。

吃吧，他们家烤肉很好吃。”

齐：“我本以为你会点一份青草沙拉，或者鸽子肉。”

季：“现在并非□□，我不爱吃小型禽类。

吃吧，别说话了。”

齐：“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