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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蝉鸣声不知不觉变小,取而代之的是两人慌乱的呼吸声和躁动的心跳声。
他们平躺在病床上,与方才的亲密相比现在两人中间好像隔了一道天堑——
他们都紧挨着床沿,中间空出来一条大缝!
赵尚安一边回味着那个令他体验一新的吻,一边侧头观察安皓予。
月色朦胧,他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看到安皓予侧面的剪影。
那剪影轮廓立体,额高眉阔,鼻梁挺拔,嘴唇微翘,下巴线条凌厉,那是一张宛如雕塑般完美的侧颜。
再往下看,修长的勃颈上凸起的喉结因为吞咽的动作而游动,胸膛随着呼吸而起伏……
完全可以想见对面之人的慌乱程度。
赵尚安看入迷了,他心里莫名冒出一个念头:要是能每天躺在这个人的旁边就好了……
然而这个念头才刚冒出一个嫩芽,就被他连根拔起。
他这是在幻想什么长相厮守的故事?
他是个猎人,对方不过是个猎物,对着一个猎物他在胡乱想些什么有的没的?
这样一想之后,他开始思考:怎么样能最大化的利用这个吻加速自己的捕猎进程?
他将自己的头转正,干咳了一下,然后装作不自在地说:“那个……皓哥,对……对不起啊,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甚至有一种泫然欲泣的感觉,就好像他真的非常愧疚一样。
安皓予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耳刮子!
自己就是个禽兽!
明明是自己人gay万物弯,居然还怀疑人家直男勾引自己!
明明是自己先动的嘴,竟然还怀疑人家直男是深柜!
这跟始乱终弃的渣男有什么区别!
?
现在竟然还让被占了便宜的人来给他这个流氓道歉?
安皓予,你脸呢?
此时此刻,愧疚战胜了他的羞涩,他只想挽回自己在赵尚安心里的形象,只想补偿赵尚安。
于是他往床中间挪了挪,离赵尚安近了一点却依旧不敢侧头看着对方,只是盯着天花板。
“嗯……那个……跟你没关系,是我……是我先……那什么……你的……”
赵尚安在黑暗中再也绷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了,安皓予这人实诚得很,现在心里估计是愧疚死了,肯定在琢磨怎么把这事儿圆过去,怎么补偿自己。
他瞬间就决定不顺着对方了,如果顺着对方把这个事儿圆过去了,估计以安皓予的性格,自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饱餐一顿。
于是他语气低沉地问道:“……那皓哥,你……为什么……那什么……我……”
安皓予听见这个问题之后,顿时心跳骤停了一下。
为什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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