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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白（第1页）

褚洄被叫到盛安宫议事，钟离絮帮着紫荆整理书卷，两人搬到藏书阁归还后，紫荆让他先行回水月轩，她要去星云阁取香，褚洄平常只用星云使调配的安神香。

这是钟离絮第二次走出水月轩的门，第一次是褚洄那天喝了一肚子的烧酒，整个人燥热难耐，想到朱雀楼上吹吹风，便拉着钟离絮一起去了。

南穹王都的夜景，纵目繁华，灯火万家，璀璨如昼，褚洄都不禁惊叹，钟离絮却平静得可怕，眉间的沟壑越来越深，眼瞳不断浮现那些惨痛不堪的过去，身上的痛楚好似被无数刀子凌迟，他背对着褚洄，努力压制涌上来的思绪。

褚洄当时晕乎乎的，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褚洄虽然知道他是从死斗场逃出来的奴隶，但她并不知道钟离絮过往的一切，不知道他这一路都遭受了怎样非人的苦难，钟离絮的悲惨经历并非她可以想象。

酒劲上头，褚洄拉着钟离絮跳舞，钟离絮见她上下眼皮在打架，摇摇欲坠，于是把她背了回去。

钟离絮从藏书阁出来，遇到了鬼打墙，找不到折返的路，或许此处暗藏阵法，他东磕西撞地绕到花园，看到一处凉亭歇了一些人，过去问路：“请问水月轩怎么走？”

他问的是最边上的一个婢女，婢女并没有回答他。

凉亭上的一个满头金饰、华服曳地的女子回头看他，慢悠悠地起身走近，确认了遍：“你问的是水月轩？”

钟离絮看出她的身份不凡，恭敬拜手答道：“是。”

女子的目光从上打量到下，恍然想起：“哦……你就是水月使带回来的那个男奴，这么一看，果然貌美！”

钟离絮立刻垂首，女子上前捏住他的下颚，居高临下的眼神注视着他，自说些难听的话：“褚洄向来自诩清高，假模假式，口头上说不看重皮囊，结果还不是留了个好看的人在身边伺候，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白瞎了兰雪哥哥的一片痴心。”

女子用力地撇开手，对钟离絮说：“你跟本宫走吧，本宫那里比水月轩好，可以给你……水月使给不了的。”

钟离絮没有一丝犹豫，抬起头道：“我只回水月轩。”

女子哼笑一声：“倒是个死心塌地的忠仆，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眼神示意旁边的女官，女官马上会意，呵斥钟离絮：“大胆奴隶，见到君沅王姬，为何不跪拜？”

钟离絮怔愣了下，但身体纹丝未动，女官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不懂礼数的东西，竟然对王姬殿下不敬……”

钟离絮的脸颊瞬间红了一片。

君沅有些气愤：“真是跟他的主子一样令人讨厌，废了吧。”

女官得令，用内力击打钟离絮的双膝，他不得已弯了膝盖，跪倒下来。

女官刚要下死手，被褚洄制住手臂，一掌将她击远，君沅鼓着掌缓步走来，语气刻薄：“好一出英雄救美……”

褚洄肃声道：“王姬这是在做什么？”

君沅似笑非笑：“我在替水月使管教不懂规矩的下人。”

褚洄立刻纠正：“他不是我的下人！”

“那是什么？小倌？男宠？”

君沅的嗓音变得尖锐。

褚洄眼神一凛：“王姬殿下，请慎言！”

君沅充耳不闻：“难不成是你的相好，你移情别恋了？”

她还想继续羞辱、刺激褚洄，被君屿严厉喝止：“君沅，你住口！”

“哥哥……”

“身为王姬，大庭广众，口不择言，成何体统！”